快穿:缠绵风与雪,她是心上月(677)
“所谓长不大,不过逃避自身需担之责。”
“我们的身份,私处时自可袒露真性情,于众神之前,便需有威仪。”
“雪向来安静,活泼只是其一,威严亦是其一。”
她可笑而嬉缠万物,亦可怒而倾覆万物。
扶风抬手拂去她发顶的霜白,笑道:“确实是长大了。”
浮雪仰头,朝他微微弯眸,“你这沉稳,千万年来却是没变过。”
“风本桀骜难驯,我以沉稳压之,遂有风平浪静。”
“原是这般,想来神晔亦以狂傲无拘压雷霆之暴虐。”
“嗯。”扶风收回手,“来我殿中闲坐片刻?”
“好。”
神晔去历劫,三万年后才回来。
浮雪问他大道神劫究竟为何,他回:“无愧于心,无愧于道,便可劫归,你我所历,应不相为同。”
虽殊途同归,然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缘。
浮雪遂不再问。
神晔劫归不久,便到扶风去历劫,众神之庭上浮雪与神晔万界为棋,两相对弈,衍竞择演化之规则。
待扶风劫归,浮雪倦了,但棋局还剩十之一二,便看向扶风,“续上?”
扶风坐于她身旁,接过她的局,她便在旁观之。
局终,神晔挥散了万界局,随意招来一朵云,懒散地靠上。
浮雪煮了茶,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三神各有姿势,于亭中闲坐。
一团庞然大云飘来,神晔似是觉得有意思,送了道雷霆进去,云便衍化为雷团,悬停在惊云殿外。
扶风轻扫一眼,“你欲造何物?”
“不知,且想着吧,能凝形生灵,需不知多少万年呢。”神晔懒洋洋回道。
浮雪历劫乃五万年后。
去时,神晔如衍虚问他与扶风一般问她:“可要封情?”
浮雪轻轻摇了摇头,做出了与他们同样的选择,“你我三者皆为天生地养,哪儿那么容易生情?若生了情,便是对方确实值得,亦是缘,随缘吧。”
扶风目光自神晔身上移到她身上。
“那便去吧。”神晔挥手,笑道:“送你一程。”
雷霆加身,浮雪无奈悬于空中,碎神身,道法将其神魂随意送往轮回无极。
小探未来之迹,祥和无事,神晔遂对扶风道:“我去小憩一番,待她劫归再醒。”
扶风颔首,给自已煮了壶茶,独自酌饮。
茶饮完,扶风回了神殿,莫名想回头望一眼浮雪消失的方向,这般想,也这般做了。
三万年后,雪飘万里,扶风出了青澜殿,抬首观天。
霜雪携她归来,天地之气为她塑身,悬于神殿前的万道钟鸣声环四海八荒。
浮雪落到他身前,裙摆上似有霜雪浮动,她眉梢微弯,朝他一笑:“扶风,我回来啦。”
扶风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抬手轻抚她发顶,心中觉得有什么落定了。
只有她纯粹的雪之息。
后知后觉自已这三万年来介怀着什么,扶风收回手,哑然。
似乎,有什么变了……
神晔亦是从惊云殿中出来,环手倚雷霆,“恭喜,为表祝贺,小酌一番,如何?”
“好。”浮雪看了眼,如今他们离青澜殿最为近,便率先提步走入,“便进青澜殿吧。”
第570章 三象诞神,青梅竹马(4)
扶风跟在她身后,开了宴殿之门。
三神坐于殿中,神晔拿出灵酿来,倒于他们面前的杯子。
浮雪接了神晔递过来的酒杯,问:“不曾感师尊气息,他可是又去万界了?”
扶风回她:“嗯,他言给自已寻些趣味,便去万界游趣了。”
不似神晔,闲了便爱折腾诸神,不时给他们设些试炼,诸神见了他便绕道而行,生怕他临时起意将他们送到哪个试炼之地中。
三神于一酌一饮中论浮雪历劫时神界之变化、小世界之繁衍,谈笑中,定兴亡盛衰。
神晔微醺,驱雷霆送已身归了惊云殿。
浮雪亦起身欲辞别,不料扶风动相随。
他道:“我一同去你寒微殿中。”
“欲寻何物?”她捋了捋衣袖,抚平坐下来时压出的痕褶。
“雪酿,解酒。”
历劫方归,又坐谈许久,浮雪犯起了懒,以神力凝出一片足以乘她的霜雪,坐于其上。
她微晃着双腿,看着他笑道:“你分明连微醺都算不上,解的何方酒意?”
虽是这么说,但她还是点了点身旁的位置,“坐。”
扶风坐到她身旁,看向她的眸光藏了些许难察的晦暗,回她:“只是忽而想念你的雪酿了。”
霜雪携他们向寒微殿飞去,雪此刻已停,她意念一动,众神之庭上方又落了一场新雪,簌簌落于发梢。
雪安静极了,无声无息间,在还未发觉之时,便已积了一层霜色。
“那怎么还找借口呀?”浮雪惬意地感受着与她同源的气息,轻声道,“无需借口的,你们任何一方来,我都敞门相迎。”
错开她纯粹明亮的眼眸,扶风接了一片雪花,手指收拢将其掩于掌中。
破局似乎有些难,她望向他的眸光过于纯粹了,千万年间,向来如此。
风起了,携卷飞雪,共舞天穹,无端有了难舍难分的旖旎之态。
看着风雪同游于天地,扶风暗暗将微抬起的指尖压下,眉眼间浮了些许愉悦。
浮雪看他眉眼舒展,问他:“高兴什么?”
扶风转眼看她,“高兴也不一定非得要什么缘由。”
她在身旁,仅此而已。
“也是。”
到了寒微殿,霜雪消散,他们落了地,发上落雪顷刻间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