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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送(55)+番外

作者:一只石英表 阅读记录

“就是傻!”江疏打断他:“你当初自己说的,我们是朋友。朋友是用来干嘛的?摆着看的?笨死了!”

雷毅腾心里突突地跳,攥着塑料袋的手指发颤。江设计师又在骂他,他反而觉得踏实,像游船突然撞进了港湾,哪怕港湾主人凶巴巴的。

因为他听出来了,江设计师在乎他。

“那我错嘞…”雷毅腾缓缓抬起头,故意咧开嘴笑。左脸肿得厉害,这笑扯得肌肉发疼,他却还是努力让眼睛弯起来。

江疏盯着他这副傻样,眉头皱得更紧:

“笑啥?脑子被打坏了?”

嘴上这么说,他却把雷毅腾拽进了屋子里。还随手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

“没坏。”雷毅腾赶紧接话,往前凑了凑,“就是觉得…江设计师你真好…”

这话一出,江疏的动作猛地僵住,耳朵尖好像红了红:

“少废话,滚去洗身子!毛巾拿我的擦!花生放厨房!”

“好,好嘞!”雷毅腾放好东西,乖乖跑进了卫生间。

客厅里又变回了乱糟糟的模样。当时那个憨子帮他整理屋子后的整洁,江疏以后也有机会再见到了。

他靠在浴室门框上,想起这人讨好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

虽然嘴上得骂他“笨死了”,但这憨子能主动找上门,怎么着都比他一个人在外面瞎扛强。至少现在,他能盯着这个傻子,别让他把自己搞残了。

江疏一边等着那个人擦身子,一边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屋子。两室一厅,但另一个房间堆满了建材和样品,根本没有地方睡。

沙发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衣服,连落屁股的地方都没有。地板倒是可以睡,可他怎么忍心让那个后背被烫穿的憨子躺在硬地板上?肯定疼的一夜睡不着,还强撑着不说。

他动身开始收拾沙发,将沙发垫平铺平整。又把上面的衣服一件件抱回了自己房间。

担心那家伙块头大些,他又把两张沙发拼在了一起,这样就够宽了。江疏从房间里找来枕头和毯子,刚堆到沙发上,雷毅腾正好从厕所里出来。

雷毅腾看着他把旧棉被铺上去,沙发还调了个方向拼在一起,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江设计师,我睡地板就行……”

“闭嘴。”江疏随手扔了一件衣服,正好砸在他胸口上:“明天穿这件。”

这是江疏能从他的衣服里面找到的比较大的尺码了。

夜色很浓,小出租屋里灭了灯,两人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江疏在之前不会想到。这个憨子还没察觉到他的心意,就已经和他住同一个房子里了。

以及,他还是很好奇。那个憨子到底惹了什么事,被打成这样。

雷毅腾侧着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他要重新开始跑单赚钱,最好多再打几份工。老父亲的腿要治,自己的耳朵也要买药。

而且,不能白住人江设计师家里,在找到合适的住房前,他得交房租才行啊。

第二天清晨,雷毅腾早早醒过来了。他把枕头和毯子叠好放在沙发头,起身开始在屋子里忙活起来。

江疏听到闹钟起床后,雷毅腾已经出门了。他洗漱完走出客厅,才发现整间屋子变得干净整洁。

“这蠢货,天生就是干活的料…”他心里说着,转头还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一个袋热乎的包子和一杯豆浆。

他轻轻抿了抿唇,提起这份早餐准备出门。临走前,他猛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憨子昨天在医院开的药单呢?

“这憨子肯定没买!”

他把塑料袋捏得嘶拉作响,赶紧开始在屋子里寻找那张药单。沙发上的旧棉被叠得方方正正,他掀开被子,在里面乱摸…

沙发下面有一次性手套和纸巾,茶几抽屉里是雷毅腾帮忙摆好的被子。

“放哪去了?”江疏骂了句,蹲下身扒拉雷毅腾昨晚脱下来那件大外套,啥也没有。

晨光透过阳台照进来,在叠好的棉被上投下斜斜的光带,他突然看见被角处露出点白色——

他赶紧抽出来看,辨认着医生潦草的字迹——“布洛芬”,“左氧氟沙星”,“云南白药胶囊”,“红花油”…

江疏瞬间感到一阵头疼:

“既然他不买,我买。”

雷毅腾穿着新衣服,车篮里的外卖袋冒着热气。拉面店门口终于又回归了往常的热闹。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江疏给的白T恤,还是有些小,把他的上半身勒的鼓鼓囊囊,有些不太自在。但这是江设计师的衣服,穿着就是有种难以言语的踏实感。

“大雷!”老薛的声音传来,对着雷毅腾招了招手,“过来!”

老薛递出个保温桶,拧开盖子是热乎的小米粥:“今早嫂子熬的,多喝点。”他的脏手套拍了拍雷毅腾的大腿。

“诶哟…帮我谢谢嫂子啊…”

雷毅腾的话被打断,老薛又往他兜里塞了个充电宝:“揣着,特地给你带了一个。”

大勇往过来凑了凑:“你昨晚在哪住的?医院?”

雷毅腾咧嘴笑了,露出两颗标志的虎牙:“在我那朋友家住的,你看我这一身衣服就他给的。”

“啧啧啧,”老薛感叹了一声:“这是真哥们…”

忙碌的送单生活重新占据这个外卖员一日工作的全部,就好像之前的变故没有发生,自己身上的伤痊愈了一样。

他还是没和别人说自己现在的处境。没告诉任何人他有多么的需要钱。

中午的暴晒下,江疏难得找到了林野,去大商场里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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