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57)+番外
“台风?”雷毅腾嘟囔着,看了看现在满身大汗的自己,又想了想今年夏天的天气。确实该下下雨了,再这么晒下去,街边的树都要蔫了。
绿灯跳出来,雷毅腾按着指示,跑去奶茶店提单。推开门后,阿琳还是一如既往的冲着来者笑了笑,但又立刻发现不对劲了:
“来了?你脸咋了?”她指着雷毅腾的鼻子问道。
雷毅腾半边脸还有点肿,可相比昨天还是好了不少。他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解释道:
“摔的摔的,没啥事!”
阿琳把奶茶袋提给雷毅腾,突然拍了一下手,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他想给自己老哥瞅瞅自己看上的男人。
“对了大雷,我们店长说要搞个‘骑手风采’活动,收集点照片发社群,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就拍一张,取餐的样子就行,算交作业。”
说完,她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雷毅腾愣了愣,揉了把鼻子:
“我?我拍啥呀,一脸汗……”
“就拍你拿餐的样子,正常拿就好!”阿琳已经举着手机站起来,镜头对着他,“快点快点,不然耽误你送单了。自然点,就像平时那样。”
他被催得没办法,只好拿起打包好的奶茶袋,对着镜头咧了咧嘴。后背伤口结痂有点痒,他下意识想挠,快门“咔嚓”响了一声。
“成了!”阿琳迅速收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指尖飞快划了下,“谢了啊大雷,回头请你喝奶茶!”
奶茶店的门关上后,阿琳立刻点开相册,照片里的雷毅腾举着奶茶,笑得很傻,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暖。
她手指点了点屏幕,给自己联系人“勇哥”发消息:“哥,这我看上的男人。你看咋样?我觉得挺靠谱。”
雷毅腾不会想到他原来每天都生活在这么多的小心眼里。只是在回归送单的日子后,心里就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晚上十二点时,江疏在家里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出客厅帮外面的人开门。
雷毅腾全身都是汗湿的模样,见到江疏,又咧开嘴冲着他笑。江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脑袋往里面伸了伸:
“别杵着了,洗身子去。热水接好了。”
“谢谢啊!”
看着那人走进厕所的背影,江疏走到玄关,从小抽屉里面抽出来一袋塑料袋,里面有几张白色发票,其余的都是他按照早上那人的药单去医院开的药。
洗完澡出来,雷毅腾穿着江疏的旧T恤。江疏没在客厅,卧室门虚掩着,透出灯光。
“雷毅腾?进来。”
江疏房间里面传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雷毅腾推门时,看见江疏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是好几盒药和手纸,还有江疏几乎是审视的眼神。
“江设计师…咋嘞?”
“坐。”江疏拍了拍床沿:“擦药。”
雷毅腾突然有点慌了,那药单他明明藏得好好的,叠了四折塞进棉被最里层,江设计师怎么会…
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再反驳,江设计师又要不高兴了。
“脱衣服。”江疏冷冷的说。
雷毅腾喉结滚了滚,终是把衣服往上掀——他健硕的身子上还有许多淤青,厚实的背上烫洞边缘的红肿还没消,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粉。
“趴好。”江疏的声音有点哑。
雷毅腾乖乖趴下,床单的棉布贴着侧脸,他余光看到江疏把药膏抹匀在掌心,最后落在自己后背上。
刚碰到药膏的凉意,他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后腰壮实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带着床单都扯出几道褶皱。
“别动。”江疏按住他的腰,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还在微微发颤。
他放缓了动作,指腹蘸着药膏轻轻打圈,从伤口边缘往外推。可刚碰到那片没受伤的皮肤,雷毅腾又抖了一下,像只被触到最脆弱软腹的兽…
“疼?”
江疏停下手,怕这人忍着疼又不说。
“不、不疼……”雷毅腾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气音,“就是痒……”
江疏低低“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他绷紧的腰——
药膏在掌心慢慢化开,凉意抵不过指尖下的热度,他喉结发紧,突然觉得这药味都变得燥热起来。
又碰了一下,雷毅腾的肩膀猛地往上耸,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痕。
那颤抖不是因为疼,是这人肌肉天生的敏感,像羽毛搔在江疏心上,燎得他全身发麻。
“江…哥……”雷毅腾察觉到他停了动作,小声唤了句,声音里带着点茫然。
江疏猛地回神,手指重重按在药膏上,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按下去。
“快好了。忍忍。”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手上的力度却没控制好,雷毅腾又是一抖,这次带着点压抑的闷哼,像根细针,轻轻刺在江疏最痒的地方。
“嗯…!”
雷毅腾这声短促的轻哼,让江疏差点就要失控了。
他看着面前这副古铜色的身躯,明明是个又壮又糙的汉子,却一碰就抖,他好想现在就扑上去,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让他好好知道,撩他的后果…
擦上最后一处淤青后,江疏的呼吸已经乱的毫无章法。
他看着雷毅腾还没松开的拳头,猛地咽口水,紧紧绷着自己最后一根快要断掉的理智。
“好了。”江疏站起身,赶紧转过身去哑着嗓子说:“以后每天都得擦,自觉来找我,别让我催。”
雷毅腾撑起上半身,看见江疏的背影僵在房间门口。灯光落在他绷紧的后背上,像一幅没干透的画,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