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61)+番外
他突然想起江疏说的:“想不清楚就说清楚”,深吸一口气,把筷子放下:
“阿琳,真的很好,真的。你笑起来很靓,对人也好,跟你做朋友……很舒服。”
“但你不想跟我谈恋爱,是吧?”阿琳替他把话说完,嘴角的笑淡了点,却没垮下去。
雷毅腾点点头,手指攥得发白:“我…我跑外卖的,不稳定,没钱,身子和家里也不好,还不懂浪漫……”
他越说声音越小,像在给自己列罪状,“你值得更好的,真的。”
阿琳没说话,低头扒了口饭,米粒粘在嘴角也没擦。
餐馆里的电视在放球赛,喝彩声和筷子碰碗的脆响混在一起,衬得这桌格外静。
雷毅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怕她哭,又怕她生气——他最不会应付这种场面,比面对江设计师的冷脸还难。
“你这人——”阿琳突然笑了,声音亮起来,把毛肚往他碗里又拨了两片,“跟我哥说的一样,太实诚了…”
她抬起眼,眼里只有点释然,“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本来就没谁规定,喜欢了就必须成。”
雷毅腾愣住了,没料到她是这反应。
“不过啊,”阿琳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挑眉看他,“你说我值得更好的,那你也得信,你也值得。别总把‘配不上’挂嘴边,听着烦。”
雷毅腾的脸红了,这话和江疏那天说的,竟有几分像。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最后只闷头夹起排骨,烫得直哈气也没松口。
“行了,话说明白就好。”阿琳端起柠檬水,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以后取单该来还来,别躲着。你这几天以为转单我就不知道了?”
“嗯!”
雷毅腾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不是难过,是松了口气,还有点说不出的感激。
拒绝,原来也能这么体面。
第三十五章 夜来梦
江疏等到晚上九点多,就听见开门声了。
“我回来了!”雷毅腾在玄关脱鞋,对着屋子里唤了一声。
江疏从房间里走出来,嘴角带着没收干净的轻笑——刚才雷毅腾的一句“我回来了,”跟把这里真当自己家了一样。他对雷毅腾的反应很满意。
“事说了?”他问。
“说了。”雷毅腾走到餐桌,放好东西。转身又熟练的拿起扫把,弯腰扫地。
没扫几下,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她……挺好的,没生气,还说以后取单照常去。”
江疏“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她说什么了?”
“就…就说喜欢是她的事,我不喜欢是我的事,”雷毅腾掰着手指,像汇报工作:
“还说我别总说‘配不上’,说我也值得……”他顿了顿,想起阿琳的话,又想起江疏之前的训斥,耳朵有点发热:
“跟你上次说的,有点像。”
江疏盯着扫地的雷毅腾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她眼光还行。”
雷毅腾没听出话里的别扭,只当是夸奖,嘿嘿笑了两声:“她真挺仗义的,说以后去店里冰袋照给,但我得跟他合几张照…”
“对你这么好?”江疏挑眉。
“朋友嘛。”雷毅腾拿来垃圾铲:“她说以后依旧是朋友,让我不用躲着她。”
江疏没说话,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时,江疏趁势问道:
“那你觉得,咱俩是朋友不?”
“那当然啊!哥你待我那么好,那得是一生难遇的朋友啊!”雷毅腾接过水,乖乖喝了一大口,边喝边说。
说完,雷毅腾想起什么,忽然问道:“欸,江设计师你吃晚饭没?”
“没。”
“那我去做,你有啥想吃的不?”
“你做的都想吃。”
江疏盯着雷毅腾的样子,这憨货被这么一说,肉眼可见的眼睛亮起来了。耳朵几乎是红透了,干劲十足的就往厨房里钻。
“你等会哈,马上做好。”
客厅的灯亮着,江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朋友?行啊。
只要不是别的关系,怎么着都行。
这一晚,雷毅腾睡着的很早。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瘦的光带,也带来了一个有些黏糊糊的梦——
雷毅腾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低头看见自己光着上身,胸肌像充血一样鼓起,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他想蜷起身子,手脚却像被无形的线捆着,只能僵硬地躺着,动弹不得。
“别动。”
江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低哑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玩味的笑意。
雷毅腾猛地绷紧了脊背,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锁骨——是江设计师的呼吸,像张无形的网,把他密密实实地罩住。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先是轻轻搭上他厚实的肩膀,带着点薄茧的触感,不算粗糙,却烫得雷毅腾打了个哆嗦…
那手没停,慢慢往下滑,掠过肩胛骨时稍作停顿,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又继续…
雷毅腾的心跳瞬间炸了锅,“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轨迹,带着温柔的体温,离胸口越来越近,近得他几乎能数清自己乱了节奏的呼吸。
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地跳,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又痒又麻,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让他浑身发僵,连挣扎都忘了。
就在那手快要触到胸肌时——
雷毅腾“嗷”地一声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衣服领口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