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干啥？我数学再烂也没考过零分的。”

雷玥踮着脚，把他的脑袋又往下压了一点，急忙解释：“哎呀！不是数字…就是…”

她眼睛瞟着门外，然后又踮脚：“就是你和江哥哥两个人在一块儿，那种事儿…你是比较…嗯…被动的那个？”

“被动？”雷毅腾更懵了：“啥被动？干活吗？干活一般都是我主动干啊，男人要有责任感……”

“不是不是！”

雷玥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更低：“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改用眼神比划，手指戳了戳雷毅腾的胳膊：“哥你是被…那个的？”

雷毅腾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

他终于理解什么意思了。盯着妹妹那双写满“你懂的”的眼睛，再联想到平时跟江疏在一块儿的那些事儿…

那些脸红心跳，那些嘴上说“别碰”却没真推开的瞬间…

“轰”的一下，血全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后退半步，指着妹妹，声音都抖了：“雷玥！没大没小的！问这些干啥！”

“我就问问嘛……”雷玥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服气：“我看江哥的反应，就觉得你应该是下面的…”

雷毅腾着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我跟他…我跟他那是…那是互相的！我怎么可能是…是你说的那个！”

他越说越心虚：“你哥我精明着呢，平时都是我管钱，他还听我话呢！”

“哦？”

雷毅腾卡壳了，憋了半天。

“反正我不是！你别瞎想！赶紧出去，妈该叫我们了！”

他推着雷玥往外走，后背都在发烫，脑子里全是妹妹刚才的话——

这丫头怎么啥都知道？还这么敢问？想当年她没去镇子里上高中时，还很单纯的呢！

饭后，母子俩抢着洗碗，雷父靠在沙发上和亲戚视频通话。一有空档，妹妹就抓住机会和江疏聊天聊地。

“她咋知道的…”雷毅腾正洗着手，就开始心里嘀咕了。

他实在搞不懂，妹妹是怎么看出来他是所谓的“被动”的一方了。明明他比江疏壮不少啊。

晚上十一点，一家人洗漱完后才发现一件事——江疏这公寓只有两张床，还有一张床常年不用没怎么打理，根本就住不下。

雷毅腾刚提了句：“要不我和老疏去楼下酒店对付一晚？”雷母还在念叨“浪费钱”的时候，江疏却忽然“嗯？”了一声。

他抬眼看向雷毅腾，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猫见了鱼干，心里坏坏的小恶魔就出来了。

“雷毅腾，正合我意…”

他转身去拿外套，特意还在旁边雷毅腾的外套上戳了戳。那点小动作，只有雷毅腾看懂了——这人分明是在高兴。

雷毅腾被他看得耳尖发烫，赶紧咳嗽两声：

“妈，就这么定了，楼下酒店近，我跟江疏明早一早就回来给你们做早饭。”

雷玥抱着手机在旁边听着，忽然“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眼睛在雷毅腾和江疏之间来回瞟，然后咧出坏笑。

雷毅腾老脸一红，伸手想去捂她的嘴，被雷玥笑着躲开。江疏正好拎着包走过来，看见兄妹俩打闹，笑着问：

“咋了？”

“没！”雷毅腾慌忙摆手，推着他往门口走，“走了走了，早点休息。”

关上门的瞬间，江疏忽然凑到他耳边，笑着道：“你妹比你机灵，雷毅腾。”

雷毅腾快步往电梯走，不服气的说：“他就瞎起哄！懂啥…”

可他走了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回头瞪向江疏。楼道的声控灯恰好暗下去，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放烟花的光，映着他突然皱紧的眉头。

“不对啊。”他伸手拽住江疏的胳膊，像刚反应过来的恍然大悟：

“细妹那丫头平时闷得很，哪懂那些乱七八糟的？肯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江疏借着微光看他气鼓鼓的脸，笑：“我跟她说什么了？”

“你还装！”雷毅腾逼近一步，咬牙切齿：

“她下午问我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什么…0！肯定是你跟她嚼舌根了！不然她一个高中生，哪知道这些？”

“我可没说。”江疏挑眉，伸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脸颊：“她就问我‘我哥是不是什么都听你的’，我顺着说了句‘差不多’。”

“差不多？”雷毅腾眼睛瞪得更大，“就这一句她能联想这么多？你肯定还有别的没说！”他戳着江疏的胸口，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江疏顺势捉住他戳过来的手，往自己这里带了带，两人贴得更近了…

“雷毅腾，那她问对了吗？”

“问…问对什么？”雷毅腾被他问得一懵，刚硬起来的气势瞬间软了一半：

“反正！你赶紧交代，到底跟她说了啥？不然…不然今晚分床睡！”

“分床？”江疏低笑出声，伸出双手拍了两下掌，重新把声控灯拍亮。

“我订的豪华大床。”他反手扣住雷毅腾的手腕，往电梯口带，“先去开房，剩下的…到床上慢慢交代？”

“……”

第二天一早，雷毅腾被江疏推进门时，脖子上的衣领拽得老高，遮遮掩掩。

刚开门，雷玥叼着牙刷探出头，眼睛一亮，目光直直射向雷毅腾的脖颈——尽管雷毅腾衣领扯的很高，也挡不住下面多出来的一颗红色的“草莓”。

“哟——”雷玥拖长调子，冲雷毅腾挤眉弄眼，“哥，昨晚睡得‘好’吗？”

雷毅腾耳根爆红：“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