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两人没提昨晚的事，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郑磊去工地前，特意给瘪柴煮了个鸡蛋，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个三明治。

瘪柴把鸡蛋揣进了书包，三明治在去学校的路上解决掉了。

到了学校，瘪柴刚进校门，上完两节课后的课间，肉坨找上了门。

“柴哥！”

肉坨手里拿着个薄薄的四方形物品，表皮是报纸，看上去又是什么杂志。

胖子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啊柴哥，上次给你的杂志给错了，本来要给你男女的，结果拿成男男的了，你别介意啊！我给你补回来”

瘪柴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那本让他心跳加速胡思乱想的杂志，里面各种男性的身体又在脑海里翻腾起来。

“没事。” 他应了声，语气平平的，没说讨厌。

可肉坨很会审时度势，一看瘪柴这反应，似乎是震惊了两秒，随后又把自己的震惊藏好，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讨好地笑：

“柴哥……你是不是喜欢这种啊？”

“没说喜欢。”

肉坨秒懂，还是给台阶下：“没事！你要是想了解这方面的，我那边还有好几本你要不，更劲爆的也有！保证你喜欢！”

瘪柴揉了揉鼻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教室走——这算是默认了。

晚上回家，郑磊正在卫生间冲澡。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旧疤，心里还在反思——

崽子长大了，不能再把他当小孩看了，以后得跟他好好沟通，不能再动不动就发脾气。

正想着，他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抬头就看见瘪柴坐在床边，眼神直直地盯着他，像狼看猎物似的，不知什么意思。

郑磊当时就裹了条毛巾，被看得有点发毛，赶紧往卧室走：“看什么看？到你了，冲凉去！”

他不敢多停留，总觉得瘪柴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瘪柴直到郑磊关上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眼神。

他赶紧伸手，把枕头下的杂志往深处塞了塞。

那是肉坨早上塞给他的新杂志，比上次的更露骨，更劲爆。看完才知道：

原来……一身肌肉的壮汉，在被人玩弄，身不由己时，也能有如此一般的美景……

他的脸有点红，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全是刚才郑磊裹着浴巾的样子：

仍旧是宽厚的肩膀，鼓起的胸膛，粗壮但毫无赘肉的腰，和凹凸有致的身躯，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结实。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哥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总想凑过去，摸一摸哥的两块胸肌，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甚至有时候，还想咬一口他的脖子，舔一舔他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疤……

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如病毒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想掐灭，却怎么也忍不住。

瘪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第二天放学，瘪柴背着书包在楼道口站了会儿，眼神飘向对门——那扇总是半掩着的门，今天依旧留着道缝。

他轻轻敲了敲门。

“哟，今天这么积极？不用我喊就来了？”

门很快开了，对门女人侧身让他进来。

屋里电视亮着，播放着老旧的电视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香，是女人新买的。

瘪柴走到沙发边坐下，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女人见他魂不守舍，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咋了？”

崽子接过橘子，怔怔的问：“你觉得，男人可以……和男人待在一起吗？”

女人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回答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有什么不可以？”

听到这话，瘪柴沉默半晌，才又问：

“那……那男的……可以喜欢男的吗？”

女人看着崽子的眼睛，瞬间懂了。这崽子哪里是问别人，分明是在问他自己——问他和家里那个男人。

不过她早料到了。只是靠在沙发上，拿起一颗橘子又剥起来：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不可以？”

女人的话很直白，却没让他彻底释怀——道理他懂，可一想到对象是郑磊，是那个把他养大的男人，心里就堵得慌。

“不对”的念头还是冒出来，觉得自己这想法太离谱。

他沉默了两分钟，瘪柴猛地站起身，背上书包，没看女人的眼睛：

“知道了，谢了。”

第三十八章 没出息

瘪柴回到家开了灯，走到厨房，看着案板上的肉和蔬菜，愣了愣——

这是他生气快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给郑磊做饭。

他碰了碰冰凉的五花肉，想起之前故意不做饭时，厨房里男人如山一样伟岸的背影在独自煮泡面时的落寞，心里有点发涩。

淘米，切菜，起锅烧油，炖红烧肉给郑磊下酒。

门锁“咔嗒”响了，瘪柴走到门口，就看见郑磊拎着安全帽进来，男人全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线条，被胸膛顶起的布料上，两粒红豆突了出来…

“回来了。” 瘪柴递过拖鞋，眼神却不敢多停留——怕自己又冒出不该有的念头。

郑磊扫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菜，又看了看瘪柴，随口应了声：“嗯。”

他刚转身换好鞋，后腰还没直起来，就被瘪柴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腰。

“操！你干啥？” 郑磊浑身一僵，手本能地想推开他，“老子一身汗，臭死了，滚一边去！”

“没事。” 瘪柴把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布料下结实的肉体，还有淡淡的烟味混着汗味…

“你别动嘛，我想抱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