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了……”

他低骂一声，去小卖部搞了包烟，吞云吐雾了半晌，脑子里还全是瘪柴趴在他胸口睡觉的样子，还有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另一边，瘪柴洗好了碗，房间里已经没了郑磊的身影。

他发现门口玄关上有包拆过的烟，走这么急，烟都忘带了——这男人，是在躲他呢。

可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瘪柴决定过去看看。

走到拳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歇业公告，胶带贴得歪歪扭扭。

瘪柴笑了笑，也没多意外。既然拳馆没人，他转身就往陈哥的酒吧走，得好好谢谢人家的好酒，让他的计划顺利实施。

“野路子”刚开门，陈哥正在擦杯子，看到他进来，笑着问：

“哟，小子，怎么说？那酒劲够不够？把那不知好歹的家伙喝倒没？”

瘪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

“喝倒了，那人没力气反抗，嘴还硬得很，骂骂咧咧了好久。”

他没说绑绳子的事，也没说那个吻，更没说真正醉的人是自己的大哥。有些私密的细节，他只想藏在自己心里。

陈哥挑了挑眉，把一杯柠檬水推到他面前：

“我就说那酒管用，指不定那人今天还得晕乎呢。”

瘪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心里门儿清：郑磊不会真的晕乎，他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等到凌晨，郑磊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里透出点微弱的光。

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一看，瘪柴居然躺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一只手还搭在他平时睡的位置。

他瞬间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了半天，还是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到客厅的小床，躺在瘪柴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床确实小了些许，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缩着，怎么都不舒服。

“操……”

郑磊盯着天花板，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真他妈窝囊！一大老爷们，斗不过一小崽子，还得躲着他睡小床！”

他想起昨晚被捆着的狼狈，想起那个吻，想起今早学员的偷笑，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舍不得对瘪柴动手，更舍不得把他赶出去，那是他这世上少有的牵挂。

但这他妈都什么个事儿啊！

第二天早上，郑磊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凑在眼前，瘪柴正撑着床，骑在自己身上，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逼崽子！”

他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粗着嗓子骂，“你又皮痒是吧！要吓死老子是吧！”

瘪柴看着他闪躲的眼神，还有不自觉泛红的脸颊，勾起一抹笑，轻声问：

“哥，你昨天去哪了？我去拳馆找你，发现你歇业了。”

“你管老子去哪！”郑磊梗着脖子吼，话刚落地，目光就扫到瘪柴撑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里攥着根浅棕色的绳子，粗细均匀，像极了之前捆住他手腕的那两根。

瞬间，他的脸唰地白了，被勒得发红的手腕仿佛又传来刺痛，挣扎的无力感一股脑涌上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拱下床，后背“咚”地撞在墙上，粗嗓子里的骂声都带着颤：

“老子…操……你他妈少打老子主意！还想捆老子？没门！”

瘪柴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子，才猛地想起——这是今早拆粽子剩下的，攥在手里忘了放下。

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收起了绳子。

早饭时，郑磊依旧啃了两口就撂下碗，借口“去买新器械”，一溜烟没了人影。

瘪柴在半小时后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app，屏幕上的小红点正停在城西的小河边，离拳馆十万八千里。

他不着急，他早就趁那个男人睡着的时候打开了他手机的定位，又用app加入了他的身份。

这样一来，大哥去哪他不都能知道了吗。

瘪柴换了件轻便的外套，慢悠悠往河边走。

那地方很偏僻，杂草长到膝盖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响，偶尔能看到几个钓鱼佬支着鱼竿发呆。

穿过一片芦苇丛，瘪柴就看到了郑磊——他坐在一张废弃的长椅上，背对着小路，宽厚的肩膀微微垮着，手里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地飘向空中。

瘪柴放轻脚步，躲在树后，听着郑磊的嘟囔声顺着风飘过来：

“怪不得不让老子找女人……操……”

郑磊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烦躁，又有点说不清的委屈：

“哎……”

他说着，又猛吸了一口烟，烟蒂烫到手指才惊觉，慌忙把烟掐灭在长椅的缝隙里。

瘪柴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心里软了软。

风突然吹得芦苇丛晃了晃，蹭的瘪柴脚踝有些痒，瘪柴没站稳，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郑磊猛地回头，瘪柴来不及躲，只能从树后走出来，迎着郑磊震惊的目光，笑着挥了挥手：

“哥，你在这儿躲清净呢？”

“靠…”

郑磊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攥着烟盒的手青筋暴起，“狗日的小兔崽子！你他妈跟踪老子？！谁让你找来的！”

他往前冲了两步，像是要动手，可看到瘪柴站在树旁，嘴角还挂着点笑意，脚就钉在地上似的，没敢往前迈一步。

“老子在这儿看风景碍着你了？！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整天盯着老子！”

瘪柴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舍不得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