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他把椅子往前挪了两步，好听清他们在聊什么。竖起耳朵，俩人聊天的几个词就被他一下捕捉到了——

“北方…运酒…放假…？”

他看向自家的男人，嘴角咧着笑，看上去十分满意的碰了碰陈哥的后背，似乎是答应了什么。

瘪柴思索了片刻，没想明白他们啥意思。虽然肯定不是啥大不了的事，但心里的好奇怎都消不掉。

告别了请客的王姐，瘪柴一直在等，等郑磊可以告诉自己他们聊了什么。

可回到家，郑磊就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瘪柴坐在旁边看电视，眼睛频频往墙上的钟瞟——

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郑磊都没提，只是像往常一样，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说了声“早点睡”。

瘪柴窝在郑磊怀里，枕着男人的体温，心里有点不太爽。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等着郑磊说这事，可郑磊要么忙着拳馆，要么回家就累得倒头睡，始终没提。

后面他打电话问了王姐，王姐的回答却让人大跌眼镜：

“老娘咋知道他要去哪，老娘才懒得管他，新房装修都还要我操心！”

“你们…真的是未婚夫妻吗…”瘪柴无语。

他想，陈哥是不是要和郑磊出门？

果不其然，放假后，一天晚上，郑磊突然从衣柜里翻出旅行包，开始往里面塞衣服，瘪柴凑过去问：

“哥，你收拾行李干嘛？”

郑磊嘴里含糊地应了句：“哦，去北方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

他没抬头，快速把裤子叠好塞进包里，但脸上那点小期待却被瘪柴发现了。

人走后，门合上，瘪柴往门框上一靠，单手叉在腰侧。

郑磊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远，他盯着门板上的猫眼，眉峰先皱了皱，随即又松开来，嘴角勾出抹浅浅的笑，带着点不服气的狡黠。

他一只手揣进裤兜，轻轻一掏拿出手机。

解锁，屏幕上划了两下，停在一个没备注的APP图标上——图标是个小小的定位标记。

郑磊的定位一直在手机里，他从没删过。

拇指按在图标上，轻轻一点。屏幕跳转，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正缓慢移动，旁边跟着行小字，显示着郑磊此刻的位置，现在还在小区门口。

瘪柴看着那个红点，叉腰的手慢慢放下来，笑纹又深了点。

哪有说走就走还不带人的道理？

媳妇走了，这几天晚上他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瘪柴摸出手机点开定位，屏幕上的小红点正沿着高速路飞快移动。

他没多犹豫，抓过外套往兜里塞了叠现金，带了几件衣服就往楼下跑——

拦出租车时，他盯着定位，跟师傅说先上高速，后面再说去哪。

等跟踪的高速路的标识牌显示“本省界”，瘪柴才后知后觉——这是真出省，一路往北去了。

直到夕阳西下，定位才终于拐进一座大城市的酒店停车场。

瘪柴让师傅停在路边，自己绕到酒店大堂外的柱子后，看着郑磊和陈哥并肩走进去。

郑磊嘴角勾着笑，那是瘪柴少见的，没带半点不耐烦的轻松。

等两人在柜台前站定，开好了房，上了楼。瘪柴才整理了下衣领，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您好，请问刚才登记的“郑磊”先生，房号是多少？”他冲前台姑娘笑了笑，语气自然。

“抱歉，客人信息不能透露。”前台礼貌拒绝。

瘪柴立刻垮下脸，挠了挠头，声音放软，开始演戏：

“姐，他是我爹。我跟他约好来这儿找他，结果路上手机没电关机了，他也没告诉我房号……我这刚到，连住的地儿都没有。”

他说着还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晃了晃上面的照片，“你看…”

前台姑娘对着学生证比对了两下，看着面前的少年确实像是孩子，终于松了口：

“郑先生住1108房，在十一楼。”

“谢谢姐！”瘪柴眼睛一亮，转身往电梯跑。

到了十一楼，他不去敲门，而是贴着墙走到1108房门口，隐约听见里面传来陈哥的笑声，还有郑磊“操…啥水龙头啊”的吐槽。

他勾了勾嘴角，没多停留，转身又乘电梯下楼。

回到前台，他还维持着无奈的笑：

“姐，我爹纯纯大马哈，开的单人房，压根忘了我还跟着来，让我自己下来再开一间。”

前台姑娘被他逗笑，很快帮他办了1110房的入住——就隔两间，正好能“盯”着郑磊。

拿房卡时，瘪柴偷偷看了眼1108房的方向，心里在想：

郑磊要是知道自己跟来了，会不会跳脚？

夜晚房间的电视开着，播放的都市剧吵吵嚷嚷，瘪柴没看进去。盯着手机屏幕——

定位中，显示郑磊正在楼底下不远处的小餐馆，大抵是在吃饭。

不一会，走廊里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瘪柴直起身，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刚走到门边，门缝里就飞速的塞进来了一个小方片。

他弯腰捡起，是张印着暴露女人的非法小卡片，角落还歪歪扭扭印着串电话。

瘪柴眉头瞬间皱紧，几下撕掉，扔进垃圾桶。

他顺手拉开门想看看是谁，刚探头，就瞥见斜对面一个穿连帽衫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弯腰，正往另一个门缝里塞东西——动作飞快，塞完还抬头扫了眼走廊。

瘪柴的目光看了眼被塞卡片的门牌号——1108。

心里莫名窜起股小火苗，直到那人溜进电梯，他才收回视线。

关上门，瘪柴靠在门板上，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