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和他的小妖妃(125)
可没有等到成亲,却有一个地位更高的人夺走了嘉敏,他们从此天涯相隔。
如今那个人家道中落,而自己青云直上,然而现在两个人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每次见面都是即甜蜜又折磨,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妻子夺回来,却又难免会有其它的顾虑,就这么一直拖着,教两人都不得好过。
“这故事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听我家老头子讲过一个类似的。”老板娘倒了杯酒给自己喝,“我家老头子名叫赵普,就是皇上身边那个掉书袋宰相,相公可认识?”
“老赵啊,自然认识!”非但认识,还熟的狠,赵匡胤神色很是复杂,“你堂堂宰相夫人,怎么跑来开饭馆,总不会是宰相的俸禄还不够养家,需要夫人辛苦赚钱来贴补?”
“那倒不是,我家那老头子在步入仕途之前也是穷小子,偏偏还不事生产。可他胸怀大志,我就想着这样的男人也勉强算得上一个大丈夫,就一直开饭馆养家养孩子也养他,那些年他走到哪儿,我这饭馆就开到哪儿。有一天他终于发达了,跟我说娘子以后不必再这般辛苦下去,叫我关了饭馆,安安生生在家里当宰相夫人。”
老板娘说着直摇头,笑道:“可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守着个小饭馆,看来往的客人吃我做的粉,似乎只有这样的生活才能让我感到踏实。我和老赵虽算不得是什么神仙眷侣,可这大半辈子过的都很踏实,他守着他的朝堂,我守着我的饭馆,回到家各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也不纳妾,不嫌弃我年老色衰,我呢还当他是当年那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一个不开心指着鼻子骂,骂完等着他来赔不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说不上有多舒服,但实在踏实。”
赵匡胤敬了她一杯道:“若我此生能和嘉敏过这般踏实的生活,死而无憾!”
“相公知道为何我们如此踏实么?”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笑道:“其实情爱一事说玄也不玄,你爱一个人,爱一天两天,叫见色起意;爱一年两年,叫情难自已;爱十年八年,叫恩爱两不疑;爱一生一世,才叫矢志不渝。你和那小娘子想了对方这么多年,至少也是恩爱两不疑,既有婚书,照我大宋律例,把她娶回去也合理合法。你这么犹豫不决,该是顾及着家中的夫人吧!”
赵匡胤点头,不免又有些伤怀,“我家中的夫人患了重疾,怕是不久于人世了!”
老板娘握着杯子的手微僵,看他低头慢慢吃粉,临别时说道:“做粉的方法我都教给小娘子了,相公放宽心,那小娘子伶俐的狠,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能学会,以后想吃随时都有的吃。”
“嫂子……”赵匡胤心头一热,想说些什么。
老板娘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虽不常来,可嫂子瞧着你实在喜欢的紧,不知不觉心里就把你当弟弟疼。虽说这招牌手艺不外传,可传给自己弟媳妇有什么打紧?人生苦短,你和那小娘子情爱甚笃,就算暂时不能在一起,偶尔吃一碗她做的粉还是有可能的是不是?”
赵匡胤叹息,回宫么?宫里还有人等着他!
盛夏天气益发闷热,待在屋中气闷,汤药更是一口也喝不下去。
红菱回来禀报说郑国夫人这些天一直在学做皇上喜欢吃的奈花索粉,做完了那位名叫何磊的护卫就会讨来吃,事实上他却不是自己吃,而是偷偷拿进宫里来给了皇上。
“那皇上可喜欢?”王鹤儿若无其事地问,她知道赵匡胤是那种表面上什么都不挑,事实上口味很特殊的类型,想要做出他喜欢吃的东西并不容易,至少自己从来没有成功过。
红菱犹豫着据实以报:“听说皇上很开心,每次都吃的一点不剩,还说很好吃,现在每天都在等着那一碗粉。”
王鹤儿听罢又低头呕血,一脸悲凉笑意,喃喃道:“他对那女子的喜欢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么?他不爱吃甜,除了女子做的甜食,谁做的也不吃;他喜欢吃索粉,可本宫做给他的从来都没有吃完过;更加不曾像期待那一碗索粉一样,期待过本宫给他的任何东西。红菱,本宫……好恨啊……”
皇宫里来了诏令,是皇后听说郑国夫人擅长做各种点心,尤其是很多已经失传的唐朝宫廷糕点,想要尝一尝,请郑国夫人做几样带去。
嘉敏暗觉皇后大约是想召见她,才编出这样一个理由来,好在只是做几盘糕点,倒也算不得什么麻烦事,问道:“不知娘娘可有忌口?”
“娘娘不吃辣!”红菱随口回复。
糕点多是甜的,也有咸口,不过倒是没有辣的,这么说的话等于没什么忌口。
不过她指明要吃唐朝宫廷糕点,嘉敏会的也不多,无非就是玉露团、樱桃毕罗、透花糍这些,想了想又加上莲花饼餤。
小石头恐她忙着做糕点,把索粉给忘了,遂嚷嚷道:“皇后也吃不了多少,少做两样没关系,重要的是索粉,这个一定要做!”
嘉敏皱眉道:“小石头,今日怕是真的不得空,明天再做可好?”
小石头低下头小声咕哝:“皇后要的东西有什么打紧,没有那一碗粉皇上今天中午怕不是得饿肚子!”
可秋芙自小是个耳聪目明的,听了个清清楚楚,惊道:“原来这些天小姐做的粉你都是拿去给皇上吃了!”
小石头见被拆穿,干脆也不装了,十分真诚地点头道:“皇上说可好吃了,这几天什么午膳也不用,就等着吃那一碗粉。不过你若是真腾不开手就算了,皇上大概也不会傻到一直等着,吃点别的东西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