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和他的小妖妃(37)
李煜还想闯进去见她,被秋芙勉力拦下呵斥道:“太子殿下,这皇宫是你家,自然是想去哪里去哪里,可我家小姐是你妻妹,你总该避嫌才是。再则此事让大小姐知道了,你又如何向她解释?”
想起病重的娥皇,李煜这才作罢,大声道:“嘉敏,我生性多情,虽说身边有不少宫嫔,可这些年也总是偏宠你姐姐多些。无奈娥皇红颜薄命,我与她大约是情深缘浅。今夜之事乃母后特意安排,她的心思我自然是明白的,而且也默许她这么做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害怕,将来我定不负你,定然会像宠爱娥皇一样宠爱你……不……我会宠爱你比宠爱娥皇更甚,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这番话嘉敏半数听不明白,或许是只顾得紧张害怕,是以并不曾听在耳里。见他终于走了才松一口气,从帘帐后面出来。
秋芙却神色复杂,颤声道:“小姐,太子殿下刚才是不是在说要让你取代大小姐之位,做将来的皇后?”
嘉敏直吓的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跌坐在床上,喃喃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姐夫……想娶我?”
主仆二人彻夜难眠,黎明之前才迷迷糊糊睡了片刻,没多久就被周娥皇宫里的人叫醒,说是太子妃娘娘有请。
嘉敏来不及梳洗,只匆匆洗了把脸就过去了。
周娥皇一脸怒容,沉声问道:“听说昨夜是你代替我参加七夕夜宴,还和你姐夫共饮一片荷叶清露?”
嘉敏小声辩解道:“是皇后娘娘吩咐我这么做的……因为姐姐当时昏迷……”
“住嘴!我周家累世公卿,家风雅正,究竟是怎么养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还没死呢,你就胆大妄为勾引姐夫,是想快些取代我么?”周娥皇怒火攻心,低下头一阵剧咳。
嘉敏尚自疑惑不解,宫婢秋心皱眉斥道:“二小姐,你不顾念姐妹之情也就罢了,这等事情怎可重复说与你姐姐听?”
嘉敏茫然失措,“我是怕姐姐误会,所以才想要解释……”
“误会?”秋水冷笑,“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你想要取代大小姐做未来的皇后,还谈什么误会?”
嘉敏惊恐万状地摇头颤声道:“没有这回事!”
“碧螺——”周娥皇头也不抬,将一个宫婢叫上前,冷冷道:“昨夜太子在二小姐房里说的话你可是记的一字不差?说给她听!”
那宫婢碧螺颤巍巍地磕头,而后果真把李煜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下来。
说到“宠爱你比宠爱娥皇更甚”之时,周娥皇的眼神冷漠与怨毒交织在一起,冷笑道:“我的好妹妹,你果然是长大了,我可真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瞧上你姐夫的?”
嘉敏摇头否认,哭着想要辩解,秋心瞧着她的模样厌恶地道:“太子自来风流多情,定是二小姐这等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他,二人才暗通款曲,背着大小姐行苟且之事!”
“我没有——”嘉敏崩溃大哭,全然不知宫中的流言究竟传成了什么样子。
秋芙也吓的面如土色,颤声道:“秋心姐姐,我天天随侍在二小姐身边日夜不离,她与太子之间一清二白,你怎可这般辱她?”说罢又转头对周娥皇道:“太子妃娘娘,太子昨夜的确闯入了二小姐房中,可二小姐并未与他相见,更不存在苟且。那番话他也的确说过,可二小姐连听都没有听进去,她根本就不爱太子,你要怪也该怪自己的夫君多情才对,怎可这般斥责二小姐?”
周娥皇原是个端雅娴丽的女子,这些年也从未苛待过宫人,可也未有宫人如秋芙这般顶撞过她,一时气不过,怒道:“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也敢这般出言无状。秋水,掌嘴——”
秋水暗惊,她本是秋芙堂姐,两人自小也甚亲厚,这些年随周娥皇进宫,主仆情分自然也不浅,可到如今才知道主仆永远是主仆,主人在下命令的时候大约也不会考虑仆人的难处。
她缓缓走上前,看着秋芙,片刻一巴掌狠狠打上去,秋芙的半边脸颊登时红肿,含泪看着堂姐不再言语。
嘉敏料想今日之事是解释不清楚了,抱着秋芙泣道:“姐姐,秋芙说的全都是实话,若你不信,妹妹也无话可说,烦请你不要再打她了,不能消气的话打我便是!”
周娥皇冷冷道:“她一个仆婢说话不知轻重也就罢了,你也一样糊涂么?太子怎会有错?就算他瞧上了你,也定是你在他面前献媚邀宠,才引他做出此等失仪之事。至于你,自认为还清白得了么?”
嘉敏惊骇,全然不解自己为何已不再清白,难道说男子闯女子寝室,也是女子之过吗?思虑片刻道:“我确实清白无辜!”
“竟还不知错么?”周娥皇一脸厌倦之色,冷冷道:“现在大半个皇宫的人都在等我什么时候死,我也自知时日无多。只是待我死后,望你不要披麻戴孝出现在坟前,没得教我死了还要犯一通恶心!”
嘉敏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想到以前的亲厚情谊,只觉心酸不已,若说她有什么错处,只怕也比不得姐姐这番话更教人伤心。她不再多说什么,哭着跑出去。
周夫人来看大女儿,正好撞见了此情形,想要去追嘉敏,又放不下娥皇,一跺脚禁不住数落大女儿道:“娥皇,昨夜之事乃是皇后一手安排,嘉敏明明是为了救你才勉强答应下来的,你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单凭几句流言就这般骂她?”
周娥皇惨然苦笑道:“娘,你也是觉得女儿快死了,才这般偏宠嘉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