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们不熟吗(2)+番外
车后座的奚同一路上都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直到尤恩打开车门去扶他,他的身体和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尤恩有些无奈,好在酒店前台小哥发现了他的窘迫,帮他一起把奚同送进了酒店房间。
奚同开的房间在顶楼,从酒店大堂到上电梯再到进房间,奚同就跟八爪鱼一样半挂在尤恩身上,时不时还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酒店小哥看尤恩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临走前还问了一句:“咳……帅哥,你们需要什么特殊用品吗?”
“嗯?”尤恩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意思,沉默了两秒后,他说:“我是他朋友,待会儿就走。”
“不好意思啊,”酒店小哥知道自己误会了:“那我先走了。”
尤恩:“谢谢。”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酒店小哥将门带上后,尤恩将奚同扶到了床上,好不容易挣脱了这八爪鱼的手脚,下一秒就被对方拉了一把。
奚同的力气太大了,尤恩用手撑着床也没避免摔在了对方身上。
他正想起来,却听到了抽泣声。
尤恩抬起头,问道:“压疼你了?”
“不疼,”奚同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疼。”
而后他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道:“尤恩,你怎么那么难追?”
尤恩怕他把自己闷死,伸手拿掉了枕头,刚好跟奚同四目相对,奚同看着他:“我努力了快两年了尤恩……”
很多片段在尤恩脑海里闪过,他说:“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只是工作关系?朋友?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尤恩,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任何人。”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不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不管经历多少次的希望落空,只要看到你我就走不动路了。”
尤恩躲开了对方的目光:“奚同,你其实……”
奚同用手摁了下尤恩的背,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了上去。
奚同嘴里的酒味非常重,尤恩觉得自己可能也被熏醉了,因为面对一个醉鬼的吻,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推开对方。
奚同的吻既没章法又莽撞,但又吻得很深,尤恩在实在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咬了对方一口,在奚同吃痛的瞬间,尤恩挣脱了禁锢。
看着奚同流血的嘴唇,尤恩道:“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去洗个澡吧,顺便把伤口清理下。”
奚同“嗯”了一声,接下来都非常配合,没再对尤恩拉拉扯扯,澡也是他自己洗的,尤恩本来想帮忙,但看了眼对方裸露的上半身,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见对方晃悠悠从浴室出来,尤恩伸手去扶:“我给你处理下伤口,消个毒明天应该就好了。”
醉意未散的奚同说:“不要。”
尤恩见对方实在不配合,也没有勉强,他将奚同扶上床,吹干了头发。
头发吹到一半,奚同就已经睡着了,尤恩扶着对方躺下后,盖好被子正准备离开,目光被桌上的便利贴吸引。
他的脚步顿住,撕下了一张,拿笔在上面写了两句话——
奚同,比赛加油。
希望你能创造历史。
在乒乓球这项运动上,奚同毋庸置疑是个天才。
他七岁启蒙,九岁进省队,十岁进国青,十二岁进了一队,十三岁实现了青年赛事全满贯。
十四岁开始,奚同就只打成人赛了。因为过早的进入成人赛场厮杀,开始的半年确实有些艰难,但艰难的也就这小半年,之后他就一直在创造这个项目的历史。
十五岁拿到了世界杯冠军,成为乒乓球男线最年轻的单项世冠。同年,他又拿了全锦赛和亚洲杯的冠军。
十六岁有过短暂的低谷,但还是拿到了亚锦赛和年末的总决赛冠军,同时蝉联了世界杯和全锦赛的冠军。
十七岁第一次参加世锦赛,一路过关斩将,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圣·勃莱德杯上,成为了最年轻的世锦赛男子单打冠军。
……
十九岁,他入选了2064年瑞典斯德哥尔摩奥运会,身兼男单男双混团三项。
只要再拿一个奥运冠军,他就能成为乒乓球这个项目历史上最年轻的超级全满贯选手。
尤恩和奚同的第一次见面,是对方初夺世锦赛冠军后的采访。
那一年,尤恩二十三岁,和现在的齐炎一样,还是个稚嫩的实习生。
采访非常顺利,相关视频的热度也超出了负责人的预期,尤恩甚至因此被破格提前转正了。
但过程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游刃有余,尤恩全程都有些紧张,以至于都没怎么注意被采访人的反应。
采访结束后,同行的另一个实习生孙瑶瑶突然神神秘秘的跟他说:“尤恩你有没有发现,你采访的那个天才小帅哥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啊,都结束了他还对着你的背影看了好久呢!”
尤恩听罢回了一句:“谢谢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
尤恩根本没往别处想,只是告诫自己下次不许再紧张,要多提高专业素养。
再一次见到奚同是半年后,他摘得全运会冠军,两人在采访区相遇。
尤恩经过半年的历练,准备工作和临场发挥都好了很多,全程也都没紧张,这次采访比上次更圆满的结束了。
但是在他离开采访区后台的路上,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是奚同:“楚记者,我还有点话想对你说。”
尤恩停下脚步,问:“公开的还是私人的?”
奚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明显有些惊讶,最终说道:“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