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233)
其用心之缜密,规定之具体,堪称历代帝王之最。
他试图将未来所有可能出现的政治变量都框定在这本成法典籍之中,消除任何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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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朱熹抚须沉吟:“立纲陈纪,固是圣王之道。然《易》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世事流转,人情万殊,欲以一代之成法,绳万世而无弊,恐非易事。明太祖此心可悯,其行或近于胶柱鼓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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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不变”的极致追求,甚至体现在他对子孙后代的名字规定上。】
【朱元璋为自己的后代设定了一套史上最严密的命名系统:不仅预先规定了每一代人的辈分字
太子家: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
燕王家: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
……
更要求名字的第三个字必须遵循五行相生的顺序:木、火、土、金、水,来选取带有相应偏旁的字。
以此类推,循环不息。】
【这看似只是家族内部的命名规则,实则深刻反映了朱元璋的思维模式:他希望将一切,乃至最不可控的血脉延续和个体差异,都纳入一个预先设定的、有序的、可预测的框架内。
通过这种方式,他象征性地将皇族的繁衍也“制度化”了,试图确保朱明江山如同这五行相生一般,绵延不绝,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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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
刘基蜷在书房里的一张木质躺椅上,低声自语:“上位起于草莽,而深忌无序。其定鼎之后,凡百制度,务求划一,虽毫厘之微亦不欲有失序之象。乃至子孙之名,亦寓王朝永续之祈焉。
然……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以人欲锢天行,其可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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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啊,】
安禾慨叹,
【世上唯一不变之事,就是变化本身啊。】
【王朝每时每刻会面临不同的内忧外患,技术会进步,经济结构会演变,社会思潮会流动。
试图用一套诞生于14世纪末农业帝国的僵化法度,去应对未来数百年风云激荡的世界,无异于刻舟求剑。
您为子孙设想了一条笔直平坦、永无岔路的康庄大道,但历史的长河,却总是奔涌出意料之外的河道。】
【即便技术发展到当下这个水平,我们也至多做出未来五年计划罢了。
说实话,我也好期待二十年之后会是个什么模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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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时期
听得天幕感慨,张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天幕所言‘五年之约’实乃至理。
昔者,暴秦覆亡,楚汉相争,其势如风云激荡。不仅李斯、赵高之辈无法逆睹十年之后,就是陛下与臣等,也无非因势利导,步步为营。
臣纵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誉,亦不过尽人事于当下,窥天机于一瞬。
后人能规划五载,已然神通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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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苏轼此时正躺卧于一小舟之上,听见天幕的眺望也难得起了兴:“二十载后?”
他咂巴了一下道,“二十载前我是定然想不到日后会自眉州至汴京,再至杭、惠、儋的。”
旋即又是洒然一笑:“世间风物,岂是人力可尽控?”
他手上打起拍子,高高低低地唱和起了昔日诗作:
“庐山烟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
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第127章 明祖 【咳咳,言归正传。……
【咳咳, 言归正传。
这种极端的掌控欲给大明带来的麻烦都不必从宏观角度总结,就只之前提到的,朱元璋精心设计的宗室命名规则, 已经闹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麻烦。】
天幕上浮现出一些生僻字, 如“朱公锡”、“朱慎镭”、“朱同铬”、“朱在钠”等, 引得各朝古人纷纷侧目。
【随着宗室人口指数级膨胀, 五行偏旁的字很快不够用了。后世子孙为取名绞尽脑汁, 甚至到了不得不生造汉字的地步……
那什么,元素周期表感谢老朱家的巨大贡献(bushi)。】
【说起来按这个起名规则, 如果朱标顺利上位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个叫‘朱大锤’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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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眉头紧锁。他当初定下这规矩, 是为了让子孙后代井然有序, 永世传承, 怎会料到……
“咋就能不够用了?”
这指数膨胀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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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年间
朱棣忍不住喷笑道:“怎么天幕就能确定是朱大锤, 万一人家叫朱锤大呢?!”
姚广孝幽幽看了眼上位:这是纠结朱大锤和朱锤大的时候吗,我请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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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 《皇明祖训》这本“万能操作手册”在赋予后世皇帝无边权力的同时, 也彻底扼杀了整个体系应对“计划外”危机的弹性。】
天幕画面转为暗淡,浮现出明末的景象:土地兼并严重,流民四起;关外后金铁蹄铮铮, 威胁日重;朝堂上却仍是“恪守祖制”的争吵不休,面对财政破产、军事失利的新问题, 官员们只能从故纸堆里寻找依据, 或是互相推诿。
【当小冰河时期的天灾频发,需要大规模赈灾和调整农业政策时,祖训里没有写;当全球化贸易浪潮初现端倪, 海外白银涌入,需要变革财税制度时,祖训里没有写;当火器发展使得军事战术彻底革新,需要重组军队时,祖训里也没有写。
于是,庞大的帝国机器只能在“遵从祖制”的惯性下,沿着旧轨道滑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