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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枯之色(7)+番外

作者:莫寻秋野 阅读记录

钟糖:“……”

陈述厌看了它一眼。

布丁走上了前,蹭了下钟糖的裤腿,又抬起头,满眼委屈巴巴,很是可怜兮兮地又朝他嘤嘤了一声,像是在问他什么。

陈述厌不拿脑子想都知道它想问什么,很头疼地叹了口气,语气不是很好地叫了它一声:“布丁。”

布丁一哆嗦,回头看了眼陈述厌。

回头看是看了,但看得很不服,陈述厌分明看到这狗崽子眼里一股“你说了我也不改”的犟劲儿。

他有点火大,低声道:“回你窝里去。”

布丁摇了摇尾巴,不走。

“回去。”陈述厌说,“徐凉云不回来。”

布丁更用力地摇了摇尾巴,不听他的,又抬头看向钟糖。

钟糖被搞得有点那个,无言了片刻后,转头看向陈述厌,道:“它是听到我说徐凉云的名字了?”

陈述厌被这死崽子气得脑瓜嗡嗡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间。一听钟糖说这话,他就又气又无奈地再次叹了一口气,说:“对……您见笑,它总觉得徐凉云还会回来,我都跟它说好几次我们分手了。”

钟糖无奈笑了两声,没说什么。只低头摸了摸狗头,对此不发表任何言论,很快就直起身来,说我走了。

布丁连个回答都没得到,十分失落,耳朵背了过去。

钟糖脱下拖鞋,换上自己的鞋。

陈述厌站在门口送他。

钟糖算是陈述厌半个朋友,但五年前出的事儿实在太那个,钟糖还是徐凉云那边的人,他和陈述厌五年间也没怎么联系过,也没那么多可说的话,说了反倒显得尴尬。

于是,两人就这么很默契地沉默无言了好一会儿。

钟糖换好鞋,拿上包,转头拉开门,准备走。

临走前,他又回过头,朝着陈述厌道:“那我走了啊。”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迈出了脚步去。

但刚迈出左脚,门才敞开一半,钟糖突然就听到陈述厌叫住了他:“等下。”

钟糖回过头。

陈述厌看着他,表情没什么起伏,很平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早上那个电话。”陈述厌说,“谁给我打的。”

钟糖朝他笑了一下:“难道需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陈述厌哑口无言。

“那我走了。”钟糖说,“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这话,钟糖就离开了,还很体贴地为他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门关上了,陈述厌还莫名感觉这一下也关上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垂了垂眸,横了一眼自己家的傻狗。

布丁毕竟刚刚是跟他对着干了,这么被他一横,它就朝着他可怜兮兮地呜呜嘤嘤了一声,还走过去蹭他,一副认错的良好态度。

陈述厌低头看了它一会儿后,就低了低头,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出来。

“别蹭了。”他说,“以后别干这事,徐凉云真的不回来。”

布丁坐了下来,仰着头看他,又嘤嘤了一声,好像很不服。

“真的不回来。”陈述厌低着头说,“他不回来了,也回不来了。”

他看着布丁,看到它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脸。

他看不太清,却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失魂落魄。

陈述厌一时恍惚,忽然间有些分不清刚刚的话究竟是说给狗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徐凉云不回来了。

他也回不来了。

很不合时宜地,陈述厌眼前忽然浮现出徐凉云七八年前跟他热恋时,朝他笑得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述厌眼皮一跳。

他抬起头,看向刚刚被钟糖关上的门。

“难道需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钟糖刚刚是这么说的。

他说的没错,陈述厌确实不需要,他知道那是谁给他打来的。

普天之下,知道他有生命危险,三番五次打电话过来给他,好不容易接通了以后又连大气都不敢跟他喘一声的警察,只有那么一个。

陈述厌转头走到窗口,看了一眼楼下。

楼下的车不少,陈述厌看不出哪辆车里藏着徐凉云。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很难用苍白言语来概括,陈述厌只能称它为现实太魔幻——他相信,正在楼下坐在某辆车里偷偷瞧他家的徐凉云一定也这么想。

分了五年了,居然因为一个杀人案再次有了交集,陈述厌居然又被一个恶人盯上了命。

魔幻归魔幻,但他们一定谁都不想见对方。

五年前分了以后,他们早都把对方满满一铲子一铲子埋土里了——正所谓每一个前任都该在心里去死。

都五年了,也不能因为这个魔幻现实再把彼此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来。

陈述厌忽然有点累。这么一想这件事,他又免不得想起了方韵。

人毕竟有血有肉,一个跟自己有过来往的人突然死了,即使在听到的那一刻不会像至亲一般伤心欲绝,但也终究还是会为生命的消散而感到难过。

那是个好姑娘。

陈述厌记得她,她是个长得很清秀性格也很好的女孩。见到陈述厌的第一面,她笑得像朵花。

是真的像,像追着太阳跑的向日葵。

她叫他老师。她说陈老师,就麻烦你给我画张画啦,我以后可能就没有今天这么年轻啦。

她那时候刚穿着常服到了剧院,还没来得及去后台化妆,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开演前。方韵说让他先去看表演,感受一下她的舞蹈,看完以后他们再去找家奶茶店坐一坐聊一聊。不然在看前了解舞蹈演员太多背景的话,会有先入为主的想法,就不能很好的感受这一支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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