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帝王命(28)+番外
得到示意的人立刻跳出来:“陛下,卢侍郎纵子威胁京兆尹为一,殴打郑尚书公子为二,京都传得沸沸扬扬,郑尚书公子惨不忍睹,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请了数位医师医治,若非京兆尹到的及时,恐怕郑尚书公子凶多吉少。陛下,微臣认为,此事卢侍郎公子无端挑衅在先,斗殴无情在中,威胁京兆尹在后,应当数罪并罚啊陛下!”
第17章 别误了陛下的事
再有人站了出来:“陛下,微臣以为…”
宋移星用指尖敲了敲眉心,听朝臣的垃圾话也很耗精力。
郑党这次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一人朝着卢氏踩一脚,踊跃发言。
反观卢氏这边,只能苍白解释几句,毫无作用。
今日不拿出点东西堵住郑党的嘴,怕是不会罢休。
宋移星思索片刻:“郑爱卿受苦了,以宁,派太医院院使去郑府看看,待郑爱卿之子康复后再回来。卢氏此事着实过份了些,可见眼界有待考察。这样吧,上次说的梁州巡抚一职,就让那个寇穆顶上吧。”
寇穆,郑党多番举荐之人。
整个朝堂,一边神色得意,一边垂头丧气。唯有一点相同的是,当她宣布了决定之后,无论哪一方、心里作何想法,都不得不将其压下,躬身行礼,赞一声陛下英明。
然而英明的陛下并不开心。
太极殿。
卢鸿瑜垂头跪在地上,卢文瑞坐在凳子上也不安稳。
上首圣上的目光如有实质,旷然的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移星眼底怒意明显:“动动手就将梁州巡抚这么重要的位置送出去了,卢侍郎,这便是你养的好儿子。”
卢文瑞连声告罪,顶着陛下和老爹的眼神,下定决心回去要抽死那个好儿子。
他们都心知肚明,并非宋移星主动将梁州巡抚送给郑氏,而是郑氏就是为了那纠缠不休,干脆用这一个堵住他们的嘴,省得送了一堆添头之后再将这送他,亏得吐血。
回家后,卢明远被从床上提出来。
“逆子,跪下!”卢鸿瑜怒拍桌子。
卢明远立刻弯膝,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速度之快,不带一丝犹豫,令人侧目。
卢文瑞坐在上首撇了撇茶,吩咐道:“老徐,将三少爷四少爷都叫过来听听,别见天出去闯祸去了。”
说完,他脑海里浮现出陛下的身影,鬼使神差得又加了一句:“去将二小姐也叫来。”
卢初雪正在制香,师傅在她旁边讲解,听到消息,她面露惊讶:“祖父叫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卢初雪叫师傅稍等她片刻,去去就来。
她擦了擦手,藕粉裙摆轻拂,长发柔顺,侍女为她簪上发鬓,姿态端庄,行走间八风不动,颇具淑女风范。
卢初雪来到大堂时,她的几个兄弟都已到了。大哥跪在地上,犹如丧家之犬。卢初雪向祖父父亲行礼,站在了两个弟弟旁边。
卢文瑞放下茶盏:“今日叫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的长兄冲动行事,铸成了大错,你们三人仔细听着,正所谓痛定思痛,这样的错误不能再发生。”
三人齐声应下。
卢鸿瑜拿着戒尺站到长子面前:“此番事情,你可知错?”
卢明远伸出手心:“孩儿知错,孩儿不该威胁京兆尹。”
啪。
啪。
啪!
连续三下响亮的声音,卢鸿瑜问:“还有呢?”
卢明远咬牙忍下掌心泛红的疼痛:“孩儿不该挑衅郑学真,还同他动手。”
卢鸿瑜打起来毫不留情,平日里的爱子之心殆尽:“还有呢?知道你这次让我卢家吃了多大的亏吗?”
“被郑家参了?”卢明远摇头,“孩儿不知道…”
“梁州巡抚,你父亲办差的时候将他亲手斩杀,为此那些时日向陛下参你爹的奏折都摞成山了,这才顺带着将位置空了出来。”卢文瑞说,“原本陛下是属意你邹伯伯去的,为此朝堂上已经吵了半个月。你这件事一出,我们家被郑家按在地上打。”
卢明远愈发羞愧地低下了头,又听他祖父问:“你们三个说说,你大哥在这件事里面做得最错的事情是什么?”
被先点到的是老三:“威胁京兆尹…”
他不敢说什么,其实在他心里大哥做得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不巧被发现了而已,只能捡众所周知的问题说。
其次是老四:“大哥将郑学真打得太重了,主要是大哥的那群朋友拉偏架,当时大哥是没吃亏,但事后咱们家吃了更大的亏,郑学真这会儿指不定在被他爹夸呢。”
这番话出口,得到了老三羡慕的眼神。老幺就是莽,什么话都敢说。
卢初雪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说真话:“祖父,父亲,我觉得…大哥针对郑学真是因为我们家和卢家争斗不休,大哥与祖父父亲同仇敌忾,这并不能算大哥过错,反而应当夸奖。”
还是妹妹懂我!
卢明远扭过头,看她的眼神都亮起来了。
卢文瑞父子朝她看过去,挑了挑下巴:“继续。”
卢初雪仔细观察了一番,见二人并无生气的意思,才拧了拧帕子,再度开口。
“至于将郑学真打得卧倒在床,说明大哥交的都是真心好友,并非酒肉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能帮大哥拉偏架就是在护着大哥,说明大哥交友得当,以后或许也能成为我们家的助力。”
卢文瑞眯了眯眼睛。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孙女如此巧舌如簧?难道是见得太少?
卢初雪已经找到节奏自己讲下去了:“至于威胁京兆尹么,京兆尹才几品官,肯定没有祖父和爹爹大吧?我们家还得圣宠,大哥说叫爹爹参他也没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