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帝王命(38)+番外
人头攒动,一听这话,爆发出一阵遗憾的嘘声。
“怎么又没了?这才几个人?老板你今日不会就带了十几个吧?”
“就是,老板你回去再取点货吧,我都排了半个时辰了。”
“你有我惨?我都排了三天了,一次都没买到过。”
摊主赔着笑劝了几句,终于将人群散尽,五个肥皂卖出去便着手准备收摊。
宋移星打量他片刻,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
以宁侍君已久,已能从陛下平淡的表情中看出真正的情绪。
例如此时,她就觉得陛下心下失望:财星?就这?
片刻之后,银翎卫悄然出现,手中拿回一块所谓的“香皂”。
以宁接过,剥下小块捻了捻:“陛下,确实是净手之用。”还有香味。
“雕虫小技而已。”宋移星只看到了香皂,“去顺着他查一查,这香皂定不是此人做出来的。”
区区一个香皂,摆摊而贩,绝计撑不起财星二字。
但这香皂的源头绝不普通。
一早,杨家胭脂铺子刚刚开门就客流如注,杨安站在对面的茶馆二楼倚栏而望,手中的钱袋子一抛一抛的。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铺子里的伙计艰难得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路小跑上楼。
“大小姐,卖完了,一百盒生肖胭脂,全部卖完了。”
杨安毫无意外之色。
“我们手里还剩下多少盒?”
伙计答:“只剩下五十盒了。”
模具还没做好,现在都是靠师傅手工雕刻。二十几个师傅,一日也只能做不足十盒,供不应求。不过价格卖得也高,是普通胭脂价格的三十倍。
杨安垂眸把玩腰间的玉佩:“剩下的不对外卖了。”
伙计正上头呢,他在店里待这么久从没见过生意这么好的时候,今天卖出的钱都顶的上他们半个月卖的了。他都在想着几次下来他能分到多少赏银了,突然被大小姐这一句话给轰醒了。
“不……不卖了?大小姐?”伙计懵得很,又怕触怒了大小姐,毕竟这么赚钱的招数都是大小姐想出来的,“我们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
杨安道:“将剩下的五十盒胭脂打散到普通的胭脂水粉里面,混进去一共凑上两千盒,随便取三盒包起来,捆绑出售,卖价定为普通胭脂的五倍。”
从未见过的招数。
伙计心里打鼓:“这……看都看不见,会有客人愿意买吗?而且五倍,价格也不太高…”
杨安回头瞥他一眼,问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伙计立刻赔笑:“自然是听小姐的,小的这就去告知掌柜的。”
杨安缓缓收回目光。
“鼠目寸光。”
懂什么叫盲盒的力量吗?
京都。
宋移星铩羽而归了两次,都没发现她的真财星在哪里。每日的奏折都有要钱的,仿佛一堆老太老头在她耳边转着念叨。
“穷穷穷,陛下给点钱,给点钱陛下。”
宋移星不堪其扰,只能揉着太阳穴批奏折。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银翎卫先带来了鸿蒙学馆的消息。
“陛下,诸葛宁女子身份暴露了。”
宋移星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怀疑自己这几日事忙记错时间了。
以宁体贴得上前解释:“陛下,现在还未到您之前同诸葛姑娘商量好的时候。”
宋移星直击重点:“她怎么被发现的?”
银翎卫垂首跪在地上:“今日有女子敲响了鸿蒙学馆的登学鼓,司业不在,是一位姓邢的先生接待的。那位邢先生并未公平对待那位女子,反而劝那女子放弃入学,说…说学馆内都是男学子。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无论是天资还是毅力,女子都追不上男子……”
“诸葛姑娘偶然听到,上前同那先生理论,邢先生言语之间毫不避讳贬低女子身份,愈演愈烈下,诸葛姑娘便说出了身份。”
宋移星放下了笔,沉默良久后方才感叹一句。
“还是年轻,年轻人啊。”
那般玲珑剔透的人,初次见她都十分沉稳,竟会在冲动之下将计划提前。
不过是因物伤其类,便使得这份冲动蒙上了一层宋移星能够包容的纱。
她宋移星运筹帷幄,将天下人视为棋子。但不意味着她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是这样,聪明伶俐她要,有情有义她也要。
冲动点好啊,这才是璞玉浑金。
鸿蒙学馆。
诸葛宁喊出那句‘你说女子逊于男子,那为何我甫入学馆便摘得桂冠,为何学馆内你引以为傲的众多男子无一胜我?’后,场面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周围暗暗偷听的人,全都呆滞了。
邢先生嘴唇抽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试图从他口中常常夸赞的得意门生的这番话里面找到其它更容易明白的意思,而不是令他几乎绝望的消息。
“你……”
墙边露出的脑袋默默退了回去,被这番话砸得发懵。
“是我听错了吧?诸葛兄说的是什么意思?”
“夭寿了,我仰慕了这么久的同窗竟然是个女子!”
“我好像搭过她的肩。”
“我还灌过她酒。”
“……”
众人七嘴八舌得说起之前的事情,有人绝望得捂住脸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