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的乡野妻(29)
侍郎明白自己是捧错了地方,内心后悔不已,想开口解释,梅清臣却打破了寂静,解了他的尴尬。
“本相不过运气罢了,好了,言归正传,此事皇上十分重视,望各位定要吸取前朝教训,新朝第一次科举必须要公平公正的办好,各位有什么奇思妙想,都可以提出来供大家探讨。”
众人这才重新议论纷纷,商讨办法。
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走到梅清臣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家里传来的消息,他的夫人跑到户部侍郎曲孝家中与他女儿打架。
另一个消息国子监来的,他的儿子与太常卿的儿子打架。
梅清臣听罢,深呼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他当即起身,与众位官员道:“本相暂且有些事情要处理,各位畅所欲言,商讨结果由吏部统筹归纳,与本相汇报。”
“是。”吏部尚书毕恭毕敬的回答。
众官员均起身相送。
等不见了他的身影,大家不仅谈论起来。
“丞相为何行色匆匆,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天下安定,最近哪有什么大事,要说大事,最近丞相家中倒是有件大事。”
“你们没听说吗,丞相将他的夫人接了回来,还有个七岁童子,已经送到国子监了。”
“而且听闻,他那个夫人是当年丞相流落乡野娶的,是个地道的村妇。”
有人微微摇头,“丞相真是重情重义啊。”
正当大家都忍不住感叹时,吏部侍郎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那柱国公家的那位千金怎么办?”
吏部尚书白眼都翻累了:“你就不能闭嘴,我当初怎么就提拔了你这个东西。”
处理完夫人的事,梅清臣又带着兰秀娘去处理儿子的事。
马车上,梅清臣叫来了人,说她衣裳皱了,给兰秀娘换了衣裳。
兰秀娘听到希狗打架,心里一直担惊受怕,不由得烦躁:“都什么时候了,还换什么衣裳,这么讲究干嘛。”
梅清臣手里握着一卷书,头都没抬:“你若想他总被人欺负,可以不换。”
兰秀娘被噎了一下,脑子也反应过来。
是啊,她这身份本就被京城人看不起,若真跟个村妇一般鲁莽行事,不注重形象,丢人事小,也会给儿子带来负面影响。
再说,儿子也会担心她。
她又忽然想到,她在曲府的事,会对他有影响吗,万一他被贬了,她不就白忙活了吗。
换完衣裳,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小声问:“相公,今天是我做错了,下次不敢了。”
“呵。”梅清臣冷笑一声,他还不了解她,怎么可能,下次还敢。
“相公,你不会休了我吧。”兰秀娘有些忧伤发问,她还是比较喜欢现在富裕的日子,一下让她回去,有些难以接受。
梅清臣嘴唇张了下,吞回下意识的话,想着毕竟这里是京城,稍有不慎是要掉脑袋的,她还是谨慎些好,便道:“那你可记住了,在这里,你要解决事情的办法千千万万,唯独不能亲自下场打人,再犯的话……”
“嗯,记住了,相公不要休我,我会乖的。”兰秀娘咬唇,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心里却把他骂死。
要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谁在乎他休不休她。
谈话间,已经到了国子监。
第16章 第 16 章 父慈子孝
见到晞光的那一刻,兰秀娘的心才放下来,她把他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只看到了额头上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伤口已凝固,看起来不是很严重。
“希、晞光,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嗯?怎么打架,发生了什么事?”
兰秀娘蹲俯在儿子面前,握着他的双肩,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了解儿子,他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因为她是个寡妇,在上县学时他也会被欺负,但他从未来没打过架,肯定发生了他不能忍的事。
梅清臣站在一旁,儿子额头上的伤口他看的分明。
早上他送他上学时还好好的,这会子他额头破了,身上的衣裳也撕破了口子,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兰秀娘怀里,眼睛里存着一泡泪,模样实在可怜。
他的眼中不由得迸射出几分冷意。
“娘,是孩儿不好,给娘惹祸了。”晞光从兰秀娘怀里依依不舍的出来,向娘规矩作揖。
他看了眼旁边,又规规矩矩走到梅清臣面前,向他作揖:“孩儿给爹爹惹麻烦了。”
不等梅清臣发表意见,一旁祭酒大人讨好的看向梅清臣,道:“丞相大人,此事不能怪小公子,事情下官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太常卿家的东方奇多次挑衅小公子,还辱骂他,动手打了小公子,小公子只是回击而已,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挺正常的,不算什么事。”
梅清臣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手帕,俯身扶住晞光的脑袋,轻轻擦拭边缘的血迹,冷声道:“国子监是本朝最高学府,收的本该是最优秀的学生,他们是本朝的未来,发生故意打架事件,祭酒大人竟然觉得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
郭祭酒背脊发凉,连忙跪下,“是下官管辖不力,日后定当严格管理。”
“那个什么东方奇呢,他在哪里,让他出来,我倒看看是哪个坏孩子。”兰秀娘怒道。
“夫人息怒,下官这就让人将他带过来。”
郭祭酒一走,兰秀娘迁怒梅清臣:“孩子被欺负成这样,你总不能不管吧。”
梅清臣没理她。
兰秀娘更生气了,果然,即便是他的种,不是从小看到大的就没那么喜爱,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接受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