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大秦:病弱谋士她支棱起来了(237)+番外
“住口!你这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赵九元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盖过了嬴限那苍白的嘶鸣,在庄严肃穆的大殿内炸响。
站在赵九元身后的大臣们纷纷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巴。
“你!” 嬴限被这前所未有的直斥和那骇人的「生啖你肉」惊得倒退半步,老脸煞白,气血翻涌。
赵九元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积压已久的愤懑与对这群蠹虫的极度鄙夷,如同决堤的洪流,倾泻而出,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尔等欺君罔上,结党营私,视国法如无物;敲骨吸髓,视万民如草芥;嫉贤妒能,视江山如私产;尸位素餐,祸乱朝纲,视社稷如儿戏!”
“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智、祸国殃民的老朽匹夫,只合缩首藏于阴沟鼠穴,苟延残喘,安敢在这煌煌庙堂之上,在大王与百官面前,妄谈什么国事,搬弄什么是非?!”
她猛地收回笏板,仿佛多指对方一刻都嫌污了自己的手,那冰冷的、带着无尽鄙夷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嬴限再也受不住,胸膛剧烈起伏。
“嬴限!尔——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枉活六十有二,一生未立寸功,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大秦列祖列宗?”
她的声音陡然转为极致的冰冷与轻蔑,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一条断脊之犬,只会摇唇舞舌,安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噗!”
最后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嬴限浑身剧震,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一口压抑不住的老血猛地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他双眼暴突,死死瞪着赵九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嬴限!”
“嬴公!”
“来人啊!”
嬴限身后的几名同党惊骇欲绝,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搀扶,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大乱。
赵九元见人被她骂到吐血了,不就是吐血吗?
她也吐。
忽而一阵腥气上涌,赵九元直觉胸口似有什么即将破开,她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瘫在地,靠在椅子上。
“南山侯!”
“赵卿!”
“侯爷!”
李斯、王绾、尉缭等人急忙围拢过去。
赵九元强忍着不适,虚弱地拱手,一边吐血,一边对嬴政道:“大王,臣之辩已结束,臣想回家了……这里容不下臣,臣不想待在这里了,臣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200章 打一棍,再给一颗甜枣
嬴政等人已然大乱。
嬴政快步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喊:“夏无且!”
“臣在!”
可怜夏无且,一把老骨头直接滑跪到赵九元跟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打开药箱,一手把脉,一手掏银针。
史官在一旁狂记,手都快抽抽了。
胡无悔表示,精彩啊!
这段论辩,着实精彩!
日后必定千古传诵,成一代佳话啊!
改日就偷偷卖给《邸报》,就算不能刊登出去,也能让说书先生编成故事说呀,又有一笔外快要入账咯。
御史大夫冯去疾第一次见到会开口说话的赵九元。
传闻中这位秦国南山侯性格温润如玉,这哪里如玉?分明是开口就能夺人性命刀啊!
“大王,臣……”赵九元摸出手帕擦血,想可惜一下身上穿的新衣裳就这样被糟蹋了,浪费了国夫人的妙手技艺。
嬴政制止赵九元道:“你别说话,寡人不同意!有寡人在,咸阳还不能成为你的家么?”
赵九元:“……”
嬴限倒地不起,赵九元也气若游丝,而医师只有夏无且一个,嬴政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救治赵九元,这就意味着秦王的心不在宗室,而在一个客卿身上。
渭阳君失望地看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嬴限。
“赵卿如何?”嬴政焦急地问。
“南山侯才从重伤中恢复过来,身子本就没好全。如今更是气急攻心,诱发了旧疾,若不好生养着,恐怕有碍寿数啊。”夏无且将自己把脉的结果说了出来。
嬴政顿时怒了,他眼神扫过混乱的场面,呵斥道:“够了!”
“渭阳君,你是宗室领头人,你的心究竟在大秦还是只在宗室?”嬴政冷冷地瞥向渭阳君。
渭阳君震惊,一脸受伤道:“大王,臣一心只在大秦。”
嬴政的眼神凌厉地几乎要喷火,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质疑寡人?”
“是寡人命国夫人亲手缝制的女朝服。是寡人派赵高嘱咐赵卿一定要着女朝服上朝,是寡人要赵卿以真面目示人,一切都是寡人!你们有什么气尽可以冲着寡人来,为难赵卿算的了什么?”
他的目光如淬火的利刃,扫过渭阳君惨白的脸,又掠过那些噤若寒蝉、不敢抬头的宗室子弟,最后落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嬴限毫无血色的面容上。
“在寡人这里,唯才是举,别说是女子,哪怕是棵树,只要对大秦有利,寡人也认。”
“赵卿为秦立下赫赫功勋,尔等大丈夫,竟连她是女子都容不下,寡人还指望你们为寡人开疆拓土?寡人是痴了还是傻了?”
“渭阳君,你是寡人的叔叔,嬴限何尝不是?难道寡人在你们心中就是那等无情无义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