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大秦:病弱谋士她支棱起来了(303)+番外
他与芈茵青梅竹马,从小一同长大,因为昌平君叛秦,她死了。
她死了!
他一直暗中喜欢的人死了。
昌平君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活得好好的?
嬴契一把抽出身旁楚军的佩剑,寒光乍现,剑锋已抵在昌平君颈侧。
昌平君脸颊红肿,嘴角渗血,此刻又闻噩耗,眼中最后一点光采彻底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他嘴唇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杀了我吧。”
“昌平君!你是考烈王之子,正统楚王室血脉!”熊常喝道,企图以此来提起昌平君的生存意志。
嬴契冷哼:“杀你?你不配我杀你,我要留着你的命,等秦国派军来杀你,等着你死在自己的手上。”
“我嬴契不屑与你这种背弃秦国的鼠辈为伍!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嬴契骂得极其难听。
“今日落在了楚人之手,我身上的秦人气节也绝不会灭。哪怕是死,我也嬴契也绝不会投降楚人。至于赵九元那个病秧子,我与她的仇恨,你们一定会为我去报的。”
他满是血丝的眸子直直地盯向项燕,嘲讽道:“哈哈哈,枉你在这项地坚守,却不知你的家族已被团灭,赵九元在江北,而你项氏一族,死伤殆尽。”
话音将落,他反手横刀,锋刃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咽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项燕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按住嬴契不断喷涌鲜血的脖颈,嘶声逼问:“项氏如何了?说清楚!”
嬴契脖子上的鲜血喷涌不停,项燕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他嘴巴里不停地冒出血来,浑身剧烈颤抖。
在不甘和释怀中,嬴契死不瞑目。
项燕仍不肯松手,十指深深陷在温热的血液里,猛地扭头瞪向熊常,眼中是一片疯狂的赤红:“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熊常被项燕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到寒毛竖起。
“在下也不知。”熊常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立刻道:“此当立刻遣人去江北探个清楚。”
“不用派人了,项氏一族的确被王贲大军扫荡,柱国之子项梁战死,项羽失踪,其余尚在。”楚上大夫昭通阔步前来,对熊常说道。
“王贲大军不是驻守在城父吗?”
熊常双拳紧握,愤恨道:“无耻之徒,定是那秦国南山侯之计,用王翦四十万大军牵制我楚国三十万人,后派王贲奇袭城父,还有十万大军专门留着防止陈郢生变,赵九元好算计!”
“秦国这是动用了举国之力来对抗我楚国,偏生柱国因为王翦而不敢轻举妄动。”
项燕心中仿佛冲出来一头愤怒的凶兽:“嬴契所言,赵九元在夏邑之事是否为实?”
“并不能确定,但夏邑已被秦人占领,王贲之妹王渺率五千精兵驻扎在此。”昭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五千人马是王贲大军中最为精锐的部分,据说以一当十,勇猛无比。”
“能把这样精良的兵士囤积于一女子之手,定有猫腻。”熊常分析道:“嬴契毕竟是嬴姓宗亲,他一定比咱们更了解赵九元,或许赵九元真的在鹿邑。”
第257章 埋伏
项燕眼中赤红更盛,似有烈火在瞳孔深处燃烧。他缓缓松开沾满鲜血的手,将嬴契的尸身丢在地上。
家族的噩耗如同毒刃绞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与赵九元势不两立。
项燕猛地转身,战袍刮起一阵血腥之风。
“点兵五万,即刻开拔,目标夏邑,我要亲眼看着那病秧子跪伏在我面前,用她的血祭奠我项氏亡魂。”项燕语气极为森冷。
“还请柱国三思。”
昭通急道:“夏邑虽小,但王渺麾下五千乃秦军精锐,且敌情未明,恐有埋伏……”
熊常语气沉重:“王翦四十万大军正陈兵边界,虎视眈眈,其兵锋直指我大楚寝地,此时若分兵五万,主力必定空虚,王翦再趁虚而入,则国门大开,社稷危矣。”
项燕顿时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难道就这样放过赵九元吗?
不,绝不可能!
“昭通。”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传令下去,大军按原定部署加固防御,严防王翦动向,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柱国这是何意?”昭通不解,难不成柱国要亲自去夏邑?
他走到帐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夏邑的方向:“赵九元屠我族人,此仇不报,我项燕枉为人,但国之不存,家何以附?王翦才是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一个可行的计划在痛苦和理智中逐渐成型。
“我不会动用大军给赵九元可乘之机,更不会让王翦有机可趁。但也绝不能让她轻而易举回到秦国。”项燕几乎是咬牙切齿。
“选派军中最为精锐的死士潜入夏邑,不惜一切代价,取赵九元首级。”
项燕想了想,又道:“另派细作全力打探我孙儿项羽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熊常和昭通二人纷纷松了口气。
还真担忧项燕会因此冲动到亲自去夏邑寻赵九元复仇。
“赵九元为何会悄然出现在江北之地?”熊常不解道。
难道秦国还有更大的阴谋?
“潜藏在秦境的间人并未传回赵九元离开咸阳的消息,她暗中出行,所图恐怕甚大。”昭通说着,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如同死尸的昌平君。
熊常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当即让人将昌平君扶起来,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