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大秦:病弱谋士她支棱起来了(311)+番外
赵九元说罢,看向姚贾:“在场之人,姚贾上卿最是了解齐王,不知齐王可是主战之人?”
姚贾被点名,从容拱手:“据臣所了解,齐王建此人优柔寡断,耳根极软,向来缺乏孤注一掷的胆魄。昔日五国合纵抗秦,齐便因瞻前顾后而作壁上观,以至诸国离心。如今我大秦兵威赫赫,楚地尽收,齐王内心惊惧,远甚于战意。”
“这么说来,齐王并非主战之人。”赵九元道。
尉缭道:“当初齐太后去世之前,嘱咐齐王说朝中哪些人是可用之人,然齐王却想要拿笔将其记录下来,太后见状,直言自己已经忘记了,可见齐王毫无主见,甚至愚蠢。”
愚蠢到连睿智的太后在临死前也不愿意再继续帮扶齐王。
“不思进取,玩物丧志,空谈误国,重商抑武轻农,便是齐国弱小之重因。既然如此,劝说齐王投降的概率极大。”赵九元看向李斯。
“南山侯所言精辟。”李斯肯定道。
“寡人欲以五百里土地为诱饵,劝齐王投降。”嬴政听了众人的议论后,总结道。
“大王英明,此举便是给了齐王一个台阶。”赵九元赞道。
一张针对齐国设下的天罗地网正笼罩在齐国上空,给齐国带去无尽阴霾。
齐国,临淄。
早春还没至,齐国朝堂上下一片寒寂。
齐王建坐在上位,眼神有些涣散,这些时日,他因焦虑和恐惧而彻夜难眠。
“禀大王,秦王命王贲、李信率三十万大军出征。”齐公子间拱手道。
“嗯?三十万大军?”齐王听此,瞌睡虫一下子被吓飞了。
“可是冲我齐国而来?”
齐相后胜道:“大王,王贲、李信所行方向乃辽东之地,料想是冲着燕王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我齐国就好。”齐王建猛得松了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态势。
“大王,我齐国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秦国吞灭天下之心尤盛,虎狼之师,不得不防啊。”后胜继续道。
“那你说寡人该如何?”
后胜悄悄侧眸看了一眼公子间,而后对齐王道:“臣以为,当派三十万大军驻守高唐,以防秦军主力,二十万大军退守临淄,以保宗庙。”
第264章 躺又躺不平
后胜最开始是躺平派,极力阻止齐国出兵援助楚国。但现下楚已灭,他只能守着齐国过日子。
想一想赵国宗室贵族的下场,那可真是惨不忍睹,齐、秦之间非一战不可了,否则秦人绝不会放过他。
“三十万人够吗?”齐王建神色忧虑,快步到后胜面前:“丞相,三十万大军果真能够挡住秦虎狼之师吗?”
后胜语气不确定道:“臣想,大抵是够了,我大齐三十万大军驻守高唐足以震慑秦国了。”
整个齐廷陷入一种粘滞的沉默,一片萎靡,仿佛连空气都沉重得难以呼吸。
齐王田建左右摇摆,他不想战,可也不想简单地降。
太后留下来的绥靖思想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所以在齐国危急存亡的时刻,他支棱不起来了。
后胜是已经去世的齐太后的族弟,其执政思想与齐太后有得一拼,以至于整个齐国上下都没有反抗意识。
反正列国都亡了,齐国又能怎样呢?
还不如思考今天晚膳吃什么好,秦军又不会践踏庶民的田地,甚至还会给他们发新的粮食种子,教他们如何让田地产出更多粮食。
至于商人,更是高兴了。
秦国的布匹、精盐、琉璃、药材,那可都是列国中最好的。若是齐国归了秦,商人之利岂不更加充实?
“大王,臣请往咸阳,以探明秦国虚实。”公子间道。
齐王大叹一口气,满面愁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去吧。”
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挣扎。
田间到了咸阳,几年不曾来秦,他发现咸阳又大变了模样。
原先是农田的地方竟然扩展出了好几条街道,这就算了,街道上纤尘不染,还种有绿树。
甚至有人临街设点摆摊。
秦人交易不是有固定的地方吗?怎么能临街摆摊?
正当他疑惑时,一驾马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帘掀起,姚贾跃下车来,笑着拱手:“公子,别来无恙否?”
田间回礼道:“在下一切安好,上卿这是?”
“在下自然是来接公子的,还请公子屈尊上我的座驾。”姚贾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间第一次来到南山侯府,自论道台一别,已是多年未见赵九元。
他也想不到,那台上舌战群生的,竟是女扮男装之人。
听闻前些时日她病得颇重,难不成现在快不行了?
赵九元坐在院中亭下烹茶,今日只她一人见公子间。
“公子请。”姚贾将公子间领到院中,而后自己飘然离去。
“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可来饮一杯茶?”赵九元侧身看向田间的方向。
公子间上前几步,果见到了女子打扮的赵九元。脸还是那张脸,病容还是那个病容,却少了几分当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垂暮之态。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样大?
她看起来分明还是当日的模样,可气质却天翻地覆了。
“见过南山侯。”
“公子无需多礼。”赵九元声音温和。
公子间坐定后,阿珍给他斟上茶水,又置了茶点,随后靠在亭外。
“公子今日来秦,还未休息祛除舟车之劳,便被我这悠闲之人请到了府中,还请公子勿怪。”赵九元举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