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红颜薄命(77)
这几年因着家里琐事繁多,他已是好久没去县城看过她了。
如今在自己家里见到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林庄平可不就又惊又喜。
朝颜见他们对于自己的到来如此欢喜。
心里早已放松下来。
而且从他们一开始见到她后的表现,似是对她很熟悉。
可是她却一次也没见过他们。
这让她疑惑不解。
“我近日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亲人,便想来看看。”
林庄平听到这话,眼眶立马便红了。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许青山这个畜牲。
“他爹,咱们有什么话先进屋说吧,这在门口站着也不像话。”林舅母赵氏插话道。
“对对对…先进屋,颜儿,咱进屋说话。”
随即林庄平便带着朝颜进了堂屋。
赵氏便去了厨房,给他们泡茶。
林安则是招呼着赖二把马车赶进院里来。
进到屋里。
林庄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颜儿,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朝颜低垂着眼睫,轻声道:“还好。”
对着刚见面的舅舅,她并不想诉说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好与不好都已成往事,她只看现在与将来。
林庄平看着她身上明显洗的褪色的陈旧衣物,头上只一根银簪挽发。
身上并无任何饰物。
而这银簪还是他前不久才托人送去的及笄礼。
一圈看下来,那还看不出个中详情。
林庄平眼眶湿润。
“是舅舅没本事,让颜儿在那府里受苦了。”
他们林家当年也是新城县数一数二的富商。
在姐姐嫁给许青山这个新来的知县时,可是陪嫁了六十四抬嫁妆,每抬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可谓是风光一时。
可如今,自己的外甥女却是过的比那小户人家的姑娘还不如。
若不是他爹败光了家财,他们林家也不会落魄至此。
连姐姐留下的女儿,也无力照拂。
而他更是没用,家境好时没有用功念书,只识得几个字。
既无科举天赋,也无经商头脑。
现如今也只是在镇上的一户人家给人当账房。
他倒是没有忘记这个外甥女,心疼外甥女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他便一有时间便会去许府探望。
那个时候,许青山还未续旋,他也能见到小外甥女。
可是不过三个月。
许青山便娶了如今的继室李氏。
在那之后不久,他父亲突然迷上了赌博。
万贯家财也不够他一个月挥空的。
祖父祖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还是无法挽回一个已经输红了眼的赌徒。
家里开始卖房卖地,很快便一贫如洗了。
祖父祖母气病在床,却也没有换回父亲的悔改。
最终,他们林家在新城县居住了几十年的最后一个宅子也没了。
举家搬回了老家高头村。
一切发生的太快,那时他也不过是一十几岁的少年郎。
却突然间要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整个家。
这期间他自然想去求许青山这个姐夫伸出援手。
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竟是连许府也进不去了。
之后,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没有了银钱去赌,便整日酗酒。
在一个夜里不慎掉进河里淹死。
短短时间,他便成了孤家寡人。
他一时有些灰心丧志,可想到姐姐还留在世上的女儿。
他唯一的亲人,他便又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第60章 小官家嫡女做妾后上吊了(七)
他进不去许府,便只能赚了钱便买些孩子玩的吃的用的托门口的门房送进去。
这期间他也有见过朝颜几面,见她养的好好的,他便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后来,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他们成婚生子。
他有了自己的家,又有了自己的骨肉血亲。
但他也没忘记朝颜。
后面他便带着儿子一起去许府。
有时能偷偷见到人,大部分是见不到的。
但外甥女的样貌却是有七分似姐姐。
即便长时间不见,也不会忘记她长啥样。
所以,即便朝颜对他们陌生,他们却是对她很熟悉。
他本是想着外甥女过的好好的,他们这些穷亲戚便也不要过多打搅了她的生活。
而且近两年女儿家长大了不好出门。
再加上他忙于生计便也很少去看过了。
可不想外甥女过的竟这般苦。
朝颜见他如此,眼圈也有些红了,当即便出声安慰道:
“舅舅不必自责,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能还记得我,我便很欢喜了,至少这世上我又多了几个亲人。”
“乖孩子,舅舅哪里会不记得你,也就是这两年事多舅舅没去看你,往年舅舅每月都会去许府瞧上你一眼,见你好好的,舅舅才放心。”
朝颜听到这话,心里大动。
在眼泪即将掉下来时,侧过身,轻轻擦去。
“我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事儿,舅舅缘何不让我知道?”
朝颜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林庄平生怕外甥女误会,便将缘由照实讲了一遍。
朝颜得知这番缘故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气。
曾经她对父亲与继母不敢怨,只怨自己命不好。
可明明她是有亲人惦记,有亲人疼爱的,却是被他们阻拦了。
更是让她每日都活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引来继母的责罚。
而她的父亲也从未提起过她母亲和母亲的娘家人,她便只以为世上再无亲人了。
可为什么连对她最好的嬷嬷也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