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碧茶之毒的问题。”作为徒弟，方多病敢得罪谁呢？只能把矛头转移到碧茶之毒上。

扬州慢本身就对碧茶之毒有压制作用。而改版后的苏州快因为结合了一些时空的力量，更是多出股玄妙的变化，不仅是压制更在慢慢消磨。

再配上李相显离开前看似洒脱实际不舍到堆满抽屉的珍贵救命药丸，李莲花很快就真切感受到生命力的回归。

也因此，他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三个不同时期的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这个现实，也没比幻觉好到哪里去啊！

“噗”

李莲花又吐出了一口血，但上一次是毒素发作，这一次是毒素排出。

所以吐完血之后，他的脸色反而好了不少，原本的靠近死亡的灰白之气也散了不少。

擦去嘴角的血渍，李莲花虚弱的抬头：“或许，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莲花对莲花嘛，李莲花，你来！”

李莲子推出了李莲花。

然后两个李莲花默默对视，没有太多的话，只一眼，另一个世界的李莲花就知道了没有遇见兰衍，没有遇见时空裂缝的自己的不幸未来。而此世界的李莲花也意识到了原来十年的坚守，还会有另外一种可能啊。

……

小舟外，兰衍慢悠悠的撑着竹篙，小舟随着水流缓缓向前。

【主人，主人，你这个世界的人设分不够哎！】

感觉自己本世界戏份严重不足的无墨看了眼非白的页面，忍不住在兰衍的脑子里叫了出来，很难说没有在终章找找存在感的意思。

【感觉后半程，主人你都在偷懒哎。】

无墨都说话了，非白也「不得不」说话，毕竟他就是这么的追求公平。

“怎么会，”兰衍轻轻摇头，意味深长的说着，“我只是突然发现，只有李相夷才能救赎李相夷啊，我可以当他的月亮。但只有太阳本身意识到也该温暖自己，太阳才不会坠落啊……”

【主人你为偷懒找到理由越来越高级了。】

“或许吧。”

兰衍勾起嘴角，没有在意，只是转头对着船舱懒洋洋的叫了一声：“或许你们记得，外面还有个可怜的撑船的师兄呢？”

“我来，我来！”

“交给方多病！”*4

方多病笑着走出来，本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辈分小嘛。但是听见四道一模一样的声音，他猛然一顿，这个世界的李莲花接受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还是对使唤他条件反射了？果然，哪个世界他都是食物链底层吗？

方多病凑到兰衍的身边，接过了他手中的竹篙，用力划了两下，小舟飞快前进，带着层层波纹。

中途方多病忍不住划一下看一眼兰衍，欲言又止，但眼神丝毫不加掩饰。

“想说什么说吧。”

关于大家默认兰衍没瞎，但只有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问题，方多病甚至还有些犹疑，兰大哥长得也不像会骗人的样子啊。

“兰大哥，你为什么一直系着蒙眼的绸缎？”

方多病微微有些骄傲，感觉自己问的很委婉。

“这个原因，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但我可以告诉你。”

“真的吗？”方多病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师父他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方多病被哄的浑身都开心的冒泡了，三两步凑近，眼巴巴的看着他，小声询问：“那是因为什么啊？兰大哥，你放心，我绝不告诉别人。”

嘻嘻，师父都不告诉——

“因为……”将方多病的好奇心吊的高高的，兰衍才慢悠悠的说道：“我不想睁眼。”

“没了？”

方多病没忍住追问了一句，兰衍又变回了散漫的样子，“没了。”

方多病被噎住，但看了看兰衍浑身散发出的绝佳松弛感，又想起来了从前打扰他睡觉的惨剧，突然就觉得好合理啊。

自己说服自己的方多病继续撑船，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兰衍，眼里满是真挚的情谊，“兰大哥，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大哥。”

叫师伯是出于尊敬，但在他的心中，兰衍永远是他在江湖上第一个结识的可靠朋友。他对兰衍的亲近，从不因为李相夷，而只是因为他是兰衍。

心里想了很多，但再热情的方小宝也说不出太多肉麻的话。

“知道了，”兰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愿意认你当弟弟的，但是相夷他们可能不太同意，涨辈分任重道远啊，小宝……”

方多病想解释，他真没有这么「犯上」的想法。但李莲子突然掀开帘子露头的那一瞬间，他却莫名心虚。原来他内心这么想当逆徒吗？

“师兄！”

李莲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们好像走不了了哎，这个世界我感应到很多裂缝哎，还有的忙呢——”

“是啊，都是劳碌命。”

“哎，我的世界好像也不安全啊。”

李莲子之后，莲花和莲叶也探出了头，嘴上惋惜，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克制不住。

“或许……”虚弱的李莲花露出笑脸，“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了。”

“哎，那我们不就两个花花了，不行不行，先来后到，你改名吧。反正你都「绝笔」了，大家不都默认你死了嘛。”

李莲子再次发动扎心技能。

“……”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啊，莲蓬和莲藕你喜欢哪个？”

“一定要选吗？”

“必须啊？”

“但是我叫莲花的时间长一点吧。”

“嗯？可你给我这个莲花丢脸哎，我代表李莲花剥夺你叫莲花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