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下拾星辰(26)
随后他踏上木板,三顺牵着马车朝对岸走去。另一个方向扎呼和骑着马带着他的随从朝河大齐的方向走去。
走到河的中间扎呼和与沈渊对视了一眼。
“祝你好运”扎呼和在对面笑道。
“也祝你好运。”沈渊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位质子绝非善类。
两位质子就如此擦肩而过,带着各自的命运走向了他们的归宿。
叶苧看见沈渊走到了河的对岸上了马车,来了个金人小兵驾着马车,随着金人的队伍走远了……
“将军,这是王爷临行前让属下交给你的。”
士兵呈上来一个木盒叶苧打开里面躺着那根之前叶苧递给沈渊降温的玄铁簪子,簪子下面压着一封信。
叶苧将信抽了出来,打开读着。
“阿苧,此去大金,毋用忧心,吾会万事小心。”
“遇友如此,实我之幸。以吾之心,祈愿阿苧岁岁安乐,朝朝安康。”
“沈渊敬上。”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只三两句话,叶苧却觉得怎样都读不完这封信。她将信封折起来收入怀中,领着士兵朝下方走去。
其实沈渊原本想写给叶苧的话很多很多,可最后却只留下了这三句。
“你这一路辛苦了,在边城修整两日,我们便派人护送你去京城。”
王炎正在同这位大金来的质子说着话。
“多谢”扎呼和朝王炎行了个大礼一脸恭顺的样子王炎很是受用。
叶苧从爻堡上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好上前便停在远处。
扎呼和拜别王炎正打算下去休息路过叶苧面前与叶苧对视了一眼便。
叶苧看着走远的扎呼和心中细细计较,这位质子看起来恭顺其实内里不简单。虽然扎呼和这些天没上过战场叶苧没与他交过手,但直觉告诉她若是两军交战此人定是极难对付。
为表示大齐的礼节,王炎在边城中设宴款待扎呼和,不过叶苧并不大算去,也不想回府一个人在营帐中喝酒。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不是说王监军设宴嘛!”叶筝端着酒坛子进来。
“你不也是没去。”叶苧白了叶筝一眼。
“请那扎呼和喝酒有什么好去的,还是陪你喝酒有意思。”叶筝拍了拍酒坛子,“这可是大哥哥珍藏的好酒,我偷偷拿的。”
两人抱着酒坛子坐在地上畅饮起来。
“今日我见到扎呼和,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你一路小心。”叶苧拍了拍叶筝的肩。
“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妈子似的。”
“不过说起来,你这几日怎么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叶筝坐正了身体,“不会是因为六王爷走了吧。”
“大金凶险,沈渊身体又不好我有些担心罢了。”
“你怎么对他格外担心,你不会……”
叶苧踹了叶筝一脚,“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朋友懂不懂。”
“好好好,朋友,是——朋友。”叶筝只觉得叶苧死鸭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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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没事,不用担心。”
三顺掀开一点帘子看看马车外,都是大金都城派来护送沈渊的金人。金兵与齐兵不同,金人体型大都高大,腰间别着弯刀,对沈渊他们很不客气,刚过来便急着带着他们往金都去了。
马车颠簸着一路朝金都驶去,马车内的沈渊暗自攥紧手里的书细细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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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行了半月沈渊他们终于到了金都。
“大王他们已经在宫中设宴,吩咐我们来接你。”来的仆役说道。
沈渊他们今日上午刚刚在金都落脚,眼下刚刚到宅子门口。
“大人你看我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容我们收拾片刻便跟你去。”三顺说着。
“大王他们在宫中已经等候多时了,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
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沈渊他们留,没有办法两人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往宫里去了。
“沈公子”沈渊已经来到大金,王爷之类的称呼自然是随之一炬了。在大金他只是一个别国质子罢了。
“参见大王。”沈渊向金王扎呼延行礼。
“沈公子起来吧。”扎呼延挥了挥手让沈渊起来,“沈公子这一路辛苦,今日备下了好酒好菜,沈公子请。”
宴会开始不久王后石娜便扶着扎呼延下去了,年仅十岁的小王敦可颂坐在主位上主持大局。
看来扎呼延确实像传闻说的那样时日无多了,沈渊在下首看着。
“沈公子”小王敦可颂举杯,“今日你以和平的名义来我们大金,我敬你一杯。”
这种场合沈渊不能推辞,端起酒杯回敬了敦可颂。
“这一杯酒怎么够!”站在敦可颂旁边的人出了声,“来,我再敬沈公子。”
这位便是扎呼延最信任的泰安王,看样子他应该会安排泰安在他去后辅佐敦可颂。
“王爷”三顺在旁边给沈渊斟酒小声的叫着沈渊,沈渊摇了摇头。
“我再敬小王与泰安王。”沈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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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扎呼延侧身吐了一口血。坐在他身边的石娜边哭便帮她擦干嘴角的血。
“大王,你别吓我,巫医已经在路上了。”
“无事,你别担心。咳咳咳”扎呼延又咳出了一口血,今日齐国质子来,他从病床上强撑着起来损耗了太多力气。
“阿娜,我去了以后你多听泰安的。扎呼和已经去了大金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你好好辅佐可颂,咳咳咳。”
“齐国的这个质子我看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派人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