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跑去当男保姆啦(20)+番外
林殊安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拉走,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地上还残留着一地的碎片,闵云岫动手将地板打扫干净,刚想和林祁谈谈心,就被门口的小护士叫走。
“闵医生,院长有事找您。”
小护士面含担忧,忍不住透露,“好像是病人的家属投诉。”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闵云岫对林祁还有些放心不下,快速道,“我去去就回来。”
似乎是知道自己让闵医生担心了,林祁强撑着对他露出笑容,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好的。】
闵云岫一走,病房似乎彻底隔绝了外界。
走廊上急匆匆的脚步声,说话声一点一点离少年远去。
林祁最后只能听清耳边的长鸣,声音从小到大,保持着一定的频率,像是灵魂的哀鸣,连系统333的话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就这样呆坐着,记忆回到遥远的过去。
似乎只要他渴望一个人的爱,那个人就会离他远去。
小时候,他渴望养父养母的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养父养母眼里流露出的不耐也愈发明显,最终将他独自遗弃在车水马龙的高速上。
那个时候,他还会撕心裂肺的哭。
长大一点,他被新的养父母收养,他又开始渴望他们的爱,可他们却放任自己被他们精神不正常的儿子虐待。
他逐渐变得麻木。
后来,林父说他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干涸的内心像是重新获得了水源,可这水源却带着致命的毒素。
系统333带着他逃离,可他太没用了,一次又一次地拖别人的后腿,甚至会被林清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刺痛。
为什么呢?
少年这样质问自己。
就因为自己曾经渴望过他的爱吗?
可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啊。
林祁茫然地想着。
霍庭朝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祁双眼空洞地坐在床上的模样。
季特助叫了他好几声,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
然后拿起手机打字,【季特助,霍先生,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谁睁着眼睛睡觉啊。
但谁都没有拆穿他,毕竟少年的状态明显看着不对。
霍庭朝淡淡地“嗯”了一声。
“闵云岫不在这里吗?”
【闵医生被院长叫去谈话了,还没回来。】
【都怪我。】
少年简单概括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最终得出结论。
【是我连累了闵医生。】
林祁陷入自责,愧疚地低着脑袋。
霍庭朝也发现少年极其容易陷入内耗的情绪,他刚想安慰,门口就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旗袍的优雅妇人站在病房门口。
季特助觉得有些眼熟,刚想询问对方是谁,就见妇人礼貌地向霍庭朝颔首,然后拎着小巧的手提包径直向林祁走去。
还未等他思忖两人是不是认识的时候,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出现在林祁的脸上。
尖利的指甲刮过皮肤,少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早知道林母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他避无可避。
林母饱含怒气地看着他,似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压低声音威胁道,“林祁,小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少年还处在被打的怔然中,林夫人踩着高跟就想离开。
却被季特助伸手拦住。
林母身材纤细,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比起年轻时多了几分气质和风韵。
见状,她不慌不忙,眼神凌厉,“怎么,你们还想欺负我一个女人不成?”
季特助收起了平时惯有的笑意,罕见的出现了怒意,随即朝霍庭朝看去。
自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霍庭朝周身温和的假象就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下颌线绷紧,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如同冰锥般向林母刺去。
看得林母僵硬在原地,但还色厉内荏地质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真不让我走吗?!”
霍庭朝没有立刻回应林母的质问,而是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林祁。
少年白皙的脸上多了几道清晰的指痕,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空洞地落在某处,仿佛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琥珀色的眸子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这副模样,比任何哭喊都要刺眼。
霍庭朝胸腔里的那股冰冷的怒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驱动轮椅,来到林祁的床边,小心察看对方的伤势,细小的血丝在林母指甲刮过的地方渗出。
“季特助。”霍庭朝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隔开病房里凝滞的空气,“报警。”
林母脸色一变:“你凭什么报警,他把我儿子害进医院,我还不能打他吗?”
“凭什么?”霍庭朝终于正眼看向她,眼神里的压迫让林母心头一窒。
“就凭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故意伤人,我就有权利报警。”
“真以为你们林家在海市可以只手遮天,打人都不用负责了?”
林母脸上安顿强硬瞬间崩塌,眼里闪过惊慌,还想要走出病房,却被季特助严严实实地挡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报警。
见状,她立即给楼下的林父发消息求助。
林父赶上来的时候,霍庭朝正给眼睛依旧失焦的林祁擦药。
他眉头紧锁,在少年眼睫轻颤的时候停下擦药的动作,声音低沉,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