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朝紧紧盯着他，久久不语，最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少年睁大了眼睛。

心中漫过一丝不可思议。

鼻头也不知为何突然变酸。

“为什么……会这样？”

霍庭朝的手还在持续性地抖。

他用一种极其哀伤的眼神看着少年，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无助，“林祁，我离不开你了。”

“你能不能也不要离开我？”

这已经不是霍庭朝第一次这么恳求他了。

却让少年前所未有地感到心酸。

或许是现在的霍先生看起来太脆弱了，少年如是想道。

“霍先生，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会离开你？”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霍庭朝的眸子暗了暗，“你会觉得我是因为离不开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从没这么想过的少年愣了愣，轻声反问，“那……你是吗？”

霍庭朝的心脏一阵刺痛，他点了点头。

“我……”霍庭朝才开口，却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说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盯着少年，缓慢地说道，“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失眠了。”

“需要吃大剂量的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是这么度过的。”

“那天晚上，你在这里等到睡着，是我第一次没有吃药就能入睡。”

“本来以为……那只是偶然，直到你被绑架……”

“我们睡在了一起，我才发现和你一起睡能够很大程度缓解我的失眠症状……”

“所以后来，我也一直想办法和你睡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

说到后面，霍庭朝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根本不敢直视少年的双眼，因此也错过了少年眼中流下的泪水。

震惊、心疼、心酸……

他从来不知道霍先生竟然有和他曾经一样的症状。

他也曾经常被噩梦惊醒，无法入眠，直到和霍先生相拥而眠……

听到这些，他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林祁问，“那你之前说爱我的话，是真的吗？”

霍庭朝摇了摇头。

林祁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不可置信地松开了握着霍庭朝的手。

却又被对方紧紧攥住手腕。

霍庭朝看到他的表情后，心脏一紧。

连忙解释，“是真的，但是……”

霍庭朝紧紧盯着少年的眼睛，眼眶通红。

“但是……我不知道我的爱是不是占有欲在作祟。”

“所以……”霍庭朝红着眼眶，想把少年拥进怀里，却不敢动作，只能紧紧攥着少年的手，“我也不知道……我的爱是不是真的爱，我只是想你不要离开我，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如果那是真的爱，那么我的爱里也充满了自私，占有……”

“对不起……”

说完这些，少年依旧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霍庭朝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默默松开了少年的手，垂下眼睫。

极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轻声说，“如果你觉得我很可怕，想要离开的话……我……”

话音未落，林祁却猛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因为身高差距，少年不得不从原来跪坐的姿势变成跪的姿势，上半身前倾，捧住霍庭朝的脑袋，从而能够堵住霍庭朝后面即将说出口的话。

柔软的触感让霍庭朝睁大了双眼，心跳加快。

少年泪流满面，眼泪早已沾湿了他的睫毛。

泪水从眼角滑落，霍庭朝尝到了一点咸湿的味道。

少年微微离开，第一次接吻，眼里却没有羞涩。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庭朝，语气有些执拗地说，“我不离开！”

“你也一点也不可怕！”

“你的爱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如果你的爱是自私，那我的爱也是自私！”

“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少年将额头抵在霍庭朝的额头上。

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霍庭朝。”

“嗯……”

霍庭朝声线有些颤抖地回应了一声。

“你以后都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好不好？”

霍庭朝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他的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又觉得不够，补充了一句，“好。”

想到之前的触感，他的眼前全是少年柔软的唇。

食髓知味地掐住少年的腰，霍庭朝仰头看他，“宝宝，你可不可以再爱爱我。”

少年注意到他的视线，脸“腾”地红了起来。

他刚才也是一时冲动，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羞涩的事情。

他的手抵住霍庭朝的肩膀，偏过头有些结巴地说，“霍……霍先生，你不困吗，我们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霍庭朝不肯放开他，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那我抱抱你，可以吗？”

少年想起霍庭朝的皮肤饥渴症，终于不再那么抗拒。

“那……我想先去洗个脸。”

被卧室的暖风一吹，他觉得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了，黏在脸上有些不舒服。

霍庭朝点了点头，放他离开。

少年冲进浴室，很快洗了一把脸，然后躺进被窝里和霍庭朝抱抱。

“霍先生……”

少年喊了霍庭朝一声。

“嗯”

“我和关医生在诊室不是聊到你了吗？”

“嗯”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和你说的。”

“嗯”

“我爱你。”

第229章 年关将至

霍庭朝不“嗯”了，而是找到了少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