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暖年(26)+番外
郑糕糕专心咬着积木。
郑沅低头和郑糕糕碰额头,自我安慰:“没有和这种人我在一起,他也赚到了是不是?”
郑糕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丢了积木,小胳膊用劲儿去够他的脖子,要亲亲。
郑沅把郑糕糕抱到怀里,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一念之差,郑沅心想,看了今晚的比赛,明天再走吧。
北京时间的晚上十点,银石大奖赛正式开始。
林孝炜在赛前给郑沅发了消息。郑沅也在直播画面中,找到了穿着赛车服和带着头盔的林孝炜,
——连着看了两天的比赛,他已经可以一眼在车手中找到林孝炜他们车队的队服和他本人。
郑沅祝他比赛顺利,就放下了手机,有些担心地看窗外的天气。
香江夜间下起骤雨, 郑沅被下得心烦,担心影响自己明天的计划。
电视上出现比赛正式开始的倒计,他再次打开装着郑糕糕证件的文件袋,检查儿子的证件。
郑糕糕的证件照也很可爱,呆呆看着镜头,一脸被挟持似的发愣,眼睛大大的。
郑沅看着忍不住笑了下,然后整理其他的资料。
应该是林孝炜委托了人,这些才在办理好后还随证件一起退还了回来。退回来也好,说不定以后也有用。
整理着这些自己经手过的申请文书,郑沅突然就像是冻僵了一样愣住。
赛道上的赛车蓄势待发,引擎野兽般低吼,大灯开始陆续熄灭,咚!咚!咚!这些比不过郑沅的心跳和耳鸣。
为什么会有这个?
就像是有人拉动了脖子上那根隐形的缰绳,后知后觉的郑沅无端呼吸困难,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资料。
而影印的证件上那双黑色悒郁的眼睛也透过A4纸看过来,似乎在和郑沅对视。
“And its light out,and away we go!”电视机上主持人高昂的声音里中比赛开始,赛车咆哮着,以疯狂的速度出发。与此同时,叮咚——
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的郑沅下意识地看向大门。
“咔哒”,没有多等一秒,门就被从外推开,亮起的灯下,这两天跟着他的司机也被绑着推了进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后面,彼此的双眼在半明半暗中猝不及防的对视,郑沅眼中的惊慌像小鸟的翅膀掠过。
从门外走进来郑家灿外套沾着微微闪烁着的细小雨珠,和他眼底一样凉。
手指抓破了木浆纸,在心惊和颤栗中,郑家灿走到了他面前,问:“郑沅,玩够未?”
“没有。”
作者有话说:
糕:睡醒trip就结束,见到daddy了,开心。
第12章
离家一周,到家的夜里风停雨停,郑沅坐在车上不下来。
大半夜在门口接人的工人保姆都有些紧张,尤其是要抱走睡着的郑糕糕,都小心翼翼去看郑沅的脸色。
而郑沅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管家则低声让保姆毛巾被裹着郑糕糕快回婴儿房,自己也跟在后面,在离开前不怎么担心地看了看在车上罚坐的郑沅,和扶着车门的郑家灿。
如果郑沅真的要给所有人难堪,头先在公寓,他大可以不管是否会吓坏郑糕糕,大吵大闹,上条新闻,让所有人笑话郑家灿和他。
但郑沅没有那么做,和以前一样,郑沅总是在不给惹麻烦的范围里让郑家灿头疼。现在坐在车上的抵抗,应该是他难以自消的不痛快,而郑家灿有办法把人“哄”好。
果然郑糕糕都还没回自己的卧室,身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再看去,郑沅已经被郑家灿大步流星带上了楼。
郑家灿耐心不多,只有一点。刚才站在车外问郑沅,想唔想去兜风?
郑沅冷冷地不讲话。
郑家灿就当他想了,让司机下车,解了外套,要换自己上车。
郑沅见他要上车,立刻钻出了车门,还没跑出车道就被抓住了。
他们从弃车、跑走的动作起承转合都一致,终于下班的司机和保镖目睹了一切,觉得老板特意解开袖扣,根本不是准备开车,就是为了抓人做准备。
郑沅也发现了,被扔在床上时,充血的脸上表情难看。
郑家灿本想先去换掉身上的衣服,又看揪着被子的郑沅,就在一旁坐下。阴云罩头的郑沅一愣,恨恨地朝靠着自己的郑家灿斜过去目光。
看得出来在这些天里郑家灿付出了不小的精力,meeting排得很满,应该没有怎么休息,今天白天也是,又是记者会又是应酬, 眼下的阴影不像单单是眼睫投下的。
略带倦意的郑家灿捏过郑沅的下巴,面对面接受他的怨恨,问:“你真是以为你可以带走Rice ball?”
郑沅闻言目光一晃,紧绷的双肩也塌下去。
就算他给郑糕糕取了各式各样的小名,每天都要抱有抱着他,会给他讲故事,会教他熟悉这个世界,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郑糕糕是他郑沅的儿子,他无法在以后给郑糕糕任何身份。
他不是郑糕糕的谁,郑糕糕的出生纸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这些郑沅都知道,但是心里也希望,郑家灿让自己“玩”的时间再久一点,让实现的心愿更多一些。
郑沅说:“我知道啊,我都知道这次要是真的躲过了你的视线,让你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哪怕是林家,都可以轻易从我手里带走糕糕,然后可以用拐带儿童的罪名起诉我。”
郑家灿说:“唔会发生嘅。”
郑沅说:“因为你都没生气。这种报复还落不到我头上。”
郑家灿目光变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