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暖年(32)+番外
郑沅这次没和郑家灿作对,说:“我就想Rice ball以后会是什么样。是不是会成为你的翻版,每一次做出的选择都是最好最有利的,然后人生一帆风顺。”
但是也不排除就因为外面有一个妈咪,家里还有个藏起来的“阁楼上的爹咪”,年纪小小就畸变了。
郑糕糕的心理健康或许不在冷血的郑家灿的考虑范围,他可能是觉得作为自己的儿子,郑糕糕怎么能没有一点超过常人的思维和接受能力?
想到这,郑沅就觉得没意思,也不想和郑家灿说话了。
郑家灿板过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嘴,说:“还有呢。”
郑沅回想自己目睹过的培养模式,小小的郑糕糕以后的算术题大概是郑家灿问他,年利润在200万港元以内,利得税税率为8.25%,超过超出部分的利润按照16.5%征税,如果今年公司盈利230万,公司应交税是多少?
年幼的郑糕糕算啊算。
郑家灿看完了,并不满意地说:“没算错,但是如果你超出的30万捐给我们家的慈善机构,你再算下税款。”
郑糕糕醍醐灌顶,继续算啊算……
郑家灿不满意地说:“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你要记住这道最基础的算术题。”
这不是郑沅瞎想,以前郑家灿就是这么教小学生郑家凯。
郑家灿听了便淡笑。
郑沅认真说:“是真的。”
郑家灿收回抚摸着他下颌的手,靠回座椅,说:“不记得了。”
郑沅靠近了问:“郑家灿你又不让我带走糕糕,还让我留在他身边,你不怕他长大不学好,败光了你的钱吗?”
郑家灿搂过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你和Riceball的基金是独立在郑家之外,以后就算他什么都不会,还是搞得掂。”
郑沅愣住,靠得这么近,他还是看不明白郑家灿的心:“你不希望他做你的继承人吗?”
郑家灿说:“太累了。”
郑沅计较地问:“是对他没有期望吗?”
“有。不过不需要他很辛苦才能做得到。”
可怜的郑糕糕有个可怜的爹咪,但是也有个能干的爹地。
郑沅看看郑家灿的目光温驯,好像是这几天的对峙结束了。
郑家灿正想重新吻吻他,谁知道郑沅松了一口气,说:“我以为是因为你还有别的孩子。”
郑家灿看仰着脸的郑沅,不紧不慢说:“如果你仲想生BB嘅话。”
郑沅假笑了下,头发发麻,又想起前几天郑糕糕在他怀里找奶喝,看看眼前在绷着衬衣的胸肌,想和郑家灿说这件事。
好在开口前,郑沅找回了脑袋,说:“你不怕分家产的时候头疼吗?”
郑家灿没讲话。
郑沅这才慢慢意识到郑家灿刚刚那句话不是在逗自己,嘴角渐渐僵住。
要困住他,要报复他,只有郑糕糕一个就够了。现在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发疯才是郑沅该做的,而不是发癫想着谁适合给郑糕糕喂奶。
郑沅问:“郑家灿你什么时候离婚?”
这个问题郑家灿没有回避,和上一个问题一样,他看着知道答案的郑沅。
但或许是出于心软,他真假难辨地说:“快了。”
郑沅说:“你还是不要离婚了,不然你又娶了另一个。”没有林孝琪,也会有万诗颖,林诗颖,反正不会是郑沅。
车内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气氛,在郑沅的努力下彻底冷下来。
郑家灿的手机响起来时,没有人去接。
郑沅虽然擅长惹郑家灿恼火装无知无觉地继续挑战他的忍耐力,但这个胆不能受一丁点外力的影响,不然会轻易戳破他的虚张声势。
手机铃声装满了车厢,郑沅觉得不能吵得整个车的人知道,心烦意乱地从郑家灿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接起来放在他耳边。
冷着脸不说话的郑家灿在电话里喊了两声后,才开口回复:“什么事?”
不用刻意去听,郑沅在接电话的时候就看到来点的是郑家灿的小叔郑启既。
郑启既只比郑家灿大一岁,他是郑太利老来得子,虽然有很多声音对他身世存疑,说是郑太利晚年某个情人生下后再抱回郑家,但是传闻一直是传闻,他还是郑家名正言顺、颇受宠爱的老幺。
之前郑家灿被陷害入狱时,郑太利在换接班人时,犹豫过的第一人选就是郑启既。
但可能是出于郑家灿那句“太累了”同样的考虑,最后郑太利还是没有让来之不易的老幺未来去和外人、亲人算计厮杀,而是让他安稳清闲地享受一生富贵。
在郑沅见过的几面里,郑启既确实活得挺潇洒,现在打电话来问郑家灿怎么刚刚吃午饭他也没有一起,他还想趁下午天晴约郑家灿去打高尔夫。
郑家灿用郑沅的手听着电话,说开了四五个小时的会,改天再约。
郑启既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说,要来家里看他家的“金菠萝”郑糕糕,上次百日宴都没看仔细。
郑家灿也说下次,借和对面简短讲了两句,将电话挂断。
郑家灿的目光落在郑沅脸上,郑沅回过神,问:“郑家言也回来了吗?”他刚刚隐约听到最后半分钟,对面和郑家灿交代工作安排的人是郑家言。
可是郑家言和他母亲郑启文一起管理美国的公司,平时不怎么待在香江。
“嗯。”
郑沅问:“你那个合作还顺利吗?”
“顺利。”
郑沅把手机给他放进口袋,心想也是,郑家灿计划了几年,谁都想不过他,也不可能害得了他。
不对,郑家灿也被算计过一次,那一次跌得太厉害。所以郑家灿识人心知深浅,现在只有他把人玩弄在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