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暖年(46)+番外
郑家灿耐心差不多用光了,不想再听郑家凯唠叨,说:“糕糕不是KIKI的小孩。他是和郑沅长得不像吗?”
郑家凯说:“哥哥你在讲什么啊?糕糕是Chris的小孩吗?!”
郑家灿皱眉看着现在都还是满脸难以置信的小弟,直白讲:“仲要点样?我都觉得Riceball和他长得好似饼印。”
郑家灿上午一走,到了晚上九点才回来。
郑沅站在书房,对着怀里的郑糕糕说:“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
郑糕糕:“呃!”
郑沅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说:“带你去看看他。”
郑家灿似乎喝了很多酒,下车时在门口站了站,才踏上台阶。
丁叔在门口想要扶住他,问要不要煮一碗醒酒汤。
郑家灿摆手,问:“郑沅呢?”
说着,一直在暗处观察的郑沅端着一坨糕糕,从书房走了出来。
窝在他胳膊上的郑糕糕像个小肉包,舒适得发呆,面包似的脚丫一只穿着袜子,一只光着,被抓下来的那只小白袜被他捏在手里。
郑家灿将他们俩看了看,说:“同Rciaball玩少啲,早啲休息。”
郑沅说:“他都睡醒了,刚刚喝过奶。Kyle呢?”
郑家灿站在楼梯口,说:“和朋友去玩了。”
晚上说好是家宴,结果郑家灿两个电话,郑家在港远远近近的亲戚都来了,就连本家的人都坐满了一桌。
而郑家凯从小就在这样受重视的环境下长大,在朋友和长辈在追捧下,本来郁闷的心情被哄一哄就变好了,还和朋友约好了去兰桂坊。
郑沅疑惑说:“你怎么喝这么多?”是被郑家凯气的?还是郑家其他人?
郑家灿说:“冇饮几多。”
看着郑家灿上楼后,郑沅把小白袜从郑糕糕嘴里拿出来,又把他交给保姆,说:“我去看看郑家灿。”
上楼时,郑沅从心底觉得郑家的人真的很不懂事。家里虽然那么多人,又能干又会赚钱的就只有郑家灿一个,把他忙死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像吴家那样被人慢慢吃掉祖产他们就高兴了吗?
郑家凯也是,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帮他哥气一气那些人。
不对,郑家凯怎么对今天知道的事一点都不在乎,就这么去玩了?太没心没肺了吧。
满心疑惑地回到房间,而房间里没有开灯,郑家灿坐在单人椅上,轮廓高大沉默,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喝得太多坐在椅子上休息。
郑沅问:“郑家灿?”
“嗯。”
经过了今天早上,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平静的对视,郑沅抿了抿嘴角,问:“你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汤?”
郑家灿在黑暗中若有似无地笑了下,今晚他一共也没有喝几口酒。
在郑家凯和朋友去玩前,郑家灿让他带着小叔的儿子一起下去取拍卖行送来的酒。
郑家凯一走,刚还和和睦睦、热热闹闹的桌上气氛变得微妙,郑家灿也拨通了东海岸的电话,将要对这些长辈要说的话在今天一并讲了。
郑家灿当然没有真的喝醉到没有理智,讲的也都不是什么重话,只是提醒有的人以前那件事他没有计较,也不会追究,只要不要再把心思动到自己身边。
等郑家凯和小朋友取完酒回来,训完话的郑家灿就让他把酒分给了其他人,然后自己也离开了。
看着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很傻的郑沅,郑家灿说:“过来。”
郑沅警觉地站着不再靠近,问:“你怎么和Kyle讲的?”怎么会那么简单就让郑家凯一点都没闹?
郑家灿捏了捏眉心,说:“今天Kyle问我,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你。”
“什么时候?跟你来这里的时候吗?”
郑家凯说的确实是郑家灿领着十一岁的郑沅回家那年。
郑沅撇撇嘴角,说:“其实在我更小时候也见过你们,你是不是忘了?”
作者有话说:
奇怪,为什么他们俩又甜了。
第20章
那个时候郑沅年纪确实很小,也记不得什么事,唯一清楚的就是初见时郑家灿的清贵好看。
而眼前在渐弱光影中的男人,几乎已经无声无息地隐去了他过去十几年在各种压力下经历过好或不好的音讯和情节,在那高大无常又冷冽如月光的形象下,依稀可见少年卓尔不凡的高傲。
算了,郑家灿也不容易。
尽管这种怜悯近乎可笑,但郑沅不这么想,他朝一言不发的郑家灿走去,并在郑家灿面前的尾凳坐下,说:“就是我第一次跟着我爸上班,他来机场接你。”
和沉默不语的郑家灿对视,郑沅知道,他不一定是忘了,但那些事都和自己父亲有关,郑家灿厌恶提起。
以前郑沅自作多情地以为,郑家灿几乎在自己面前不提起“恩公”,只是怕自己伤心。
但并不是。
往事如耳旁的窃窃私语,只要选择了其中一种声音,郑沅就会被带到另一个时间,让他被过去碾压而过,发现新的记忆、新的悲伤。
郑沅藏在心底某部分自我的感情伺机而动,让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提起我爸,但是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做错事。”
郑沅并不是想和郑家灿继续早上不顺利的话题,他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和郑家灿在不沉重的部分聊天,只不过他刚刚一开口就不可预测把话题引向了危险的边界。郑家灿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问:“你想说什么?”
在和郑家灿对视的某刻,郑沅心想:就这样了吗,我还是舍不得。
郑沅说:“问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