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100)
周六上午没课,要去教编组。周六下午去心理健康中心继续蔺启南的“掰正”治疗,晚上又得继续上EMBA课程。
贺谨逾倒是把他的行程安排都摸透了,挑着宋勤无法拒绝的空闲时间。何况加入教编组这种镀金的事情,只要贺谨逾不主动撕破脸踢他走,宋勤就不会轻易退出。
与虎谋皮,他最擅长了。
第二天晚上。
宋勤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进教室,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丧气。
他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一会儿是蔺启南那张阴郁的脸,一会儿又是顾义那边催命的方案,搅成一锅黏糊糊的粥,让他头痛欲裂。
更让宋勤觉得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从女人身上,转移到了男人身上。
宋勤一直喜欢欣赏美丽的人与事,纯粹的欣赏。但可能是被一群男人养刁了眼睛,他现在欣赏的范围,局限于男人……
宋勤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他刻意选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用这种物理方式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然而,有些人越想要清净,越不能清净。
“下面,我们来探讨一个案例,”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关于消费者在极端压力下的非理性决策行为。这个问题,我想请一位同学来谈谈他的看法。”
宋勤把头埋得更低了,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宋勤同学。”
操。
宋勤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第91章 再一次失控
教授的目光透过镜片,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鼓励的笑意。
“宋勤,如果你是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主,现在有两个选择。
A,接受一笔利息极高但能解燃眉之急的贷款,但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让你彻底清盘。B,什么都不做,公司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在一个月后倒闭。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无论选哪个,都有逻辑漏洞可以攻击。
全班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看宋勤的好戏。就连旁听的贺瑾逾,也都津津有味地看着宋勤。
宋勤脑子飞速旋转,他知道贺谨逾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出丑。
他偏不让他得逞。
“我选C。”宋勤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教授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会把公司仅剩的资产打包,用最快的速度找一个愿意接盘的下家,哪怕是打折出售。”
“然后拿着这笔钱,去澳门,找一张人最少的赌桌,把所有钱押在‘大’或者‘小’上。输了,天经地义,我认栽。赢了,我拿着翻倍的钱回来,重新开始。”
他这话一说完,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这回答太不“学术”了,完全是街头混混的赌徒逻辑。
贺谨逾看着宋勤,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教授示意他坐下:“很有趣的思路,把商业决策变成了纯粹的概率游戏,彻底放弃了可控性。”
宋勤坐了下来,抓了一把自己整理得齐齐整整的碎发。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暴露了他骨子里那种亡命徒的赌性。
一节课,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宋勤抓起包就想第一个溜出教室。
“宋勤,”贺谨逾的声音不大,却准确地叫住了他,“聊聊?我没恶意。”
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宋勤冷笑一声,跟在贺谨逾身后。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笑面虎,葫芦里还能卖什么药。
公寓门一关上,贺谨逾脸上的温和面具就卸了下来。
他转身,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办公桌上,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声音冷得像冰。
“拜你所赐,缝了六针。”他看着宋勤,“但你那一吐,比这伤口,更伤人。”
宋勤心里那股火又冒了上来。他最讨厌这种被人拿捏住的感觉。
他冷笑一声,迎上贺谨逾的目光:
“我只是生理不适,要是吐得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但你要是觉得我该为你那六针负责,那咱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我有没有义务照顾你。”
他故意把“生理不适”和“义务”几个字咬得很重,就是为了刺痛贺谨逾那层斯文的外壳。
贺谨逾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沉默地看了宋勤几秒,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
“下个月,有一场VL的品牌晚宴。”贺谨逾的声音慢条斯理,“受邀出席的,流动资金都在九位数以上。这是你想要的圈子吗?”
宋勤的血液,一瞬间凉了半截。
“我知道你不会只想做乙方。宋勤,我看得出你骨子里的疯狂和赌性。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做你的梯子。”
贺谨逾装都不装了,直接给他下钩子。
“我不要你的道歉。”贺谨逾推了推眼镜,像一个正在宣布结果的裁判,“我很欣赏你。这场晚宴,是我给你的诚意。”
宋勤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转身就想走。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瞪了贺谨逾一眼,狼狈地拉开门,摔门而出。
刚冲出门口,还没站稳,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
宋勤被撞得眼冒金星,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是顾义。
顾义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企业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