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107)
宋勤的警惕性让他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谢为遥就蹲在他的沙发前,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他的宿醉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宋勤,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问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
“你昨天,是不是真的打算再也不回来了?”
谢为遥的眼神,像两把烧红的钩子,要把宋勤的灵魂从身体里剜出来。
宋勤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勒得他骨头生疼。
“我问你话呢!”谢为遥低吼,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压抑的疯狂。
狭小的空间里,他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形成一种危险又压抑的气味。
宋勤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发现秘密而产生的荒谬感,瞬间被警惕和厌恶所取代。
“我没时间陪你发疯,滚!”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昨天的确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他要去住五星级酒店,要去开始新生活,要把谢为遥这个大麻烦彻底甩掉。
但现在,他被这个大麻烦死死地攥着,动弹不得。
见宋勤不肯说实话,谢为遥眼里的疯狂更甚。
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声音更低,也更尖锐:“你喜欢蔺启南?”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唐闹剧。
宋勤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该怎么说?
说他心理觉得恶心,身体却在背叛?
他的沉默,在谢为遥看来,就是默认。
谢为遥眼里的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他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又绝望,在清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身体却在发抖,“我他妈就是个眼皮子底下被偷家的大傻瓜!我他妈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傻逼!”
他猛地松开宋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宋勤,眼泪混着笑声一起涌了出来。
“你滚!宋勤!你现在就给我滚!”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想走吗?滚啊!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宋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一愣。随即,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冲上了头顶。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心里最后一丝因为旧日友谊而产生的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滚就滚。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着阳台的烘干机走去。他受够了这个疯子,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就在他的手碰到阳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谢为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从后面猛地扑了上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拽了回来,然后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天旋地转间,宋勤的后背重重地磕在沙发扶手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
“想走?”谢为遥压了上来,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笼罩。
他跨坐在宋勤身上,双眼赤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和绝望,只剩下纯粹的、被逼到绝境的毁灭欲。
“我让你走了吗?”
他嘶吼着,开始疯狂地撕扯宋勤身上那一圈岌岌可危的浴巾。
“谢为遥你是不是疯了!”宋勤被彻底激怒了。
他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抬起膝盖,用尽全力,狠狠地顶向谢为遥的小腹。
谢为遥吃痛,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被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兽性。他俯下身,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宋勤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宋勤的脖子。
“你还敢还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恨意,“蔺启南这么对你的时候,你会想杀了他吗?”
“你不会!你不会!宋勤,你所有的反抗和狠心,只是针对我,针对我!”
谢为遥又哭又笑,眼泪鼻涕都混做一团,像个在囚笼里关了整整七年的疯子。
窒息感瞬间攫获宋勤。空气被一点点抽离,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去踢打谢为遥,但他的体位处于弱势,一旦被压制,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氧气像从宋勤的大脑一点点被挤出去。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弱的时候,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力道。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宋勤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踹开了发疯的谢为遥。
“唔!”
谢为遥吃痛,下意识地后撤半步。
就是现在!
宋勤趁着他松懈的瞬间,猛地翻过身,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他跨坐在谢为遥的身上,扬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疯子!”
两个人彻底失控了。
他们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不算宽敞的沙发床上扭打、翻滚。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愤怒和恨意。
拳头和牙齿都成了武器。
宋勤彻底暴露在视野中,谢为遥的睡衣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与恨意的交锋。
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在又一次混乱的翻滚中,谢为遥再次凑近宋勤。
他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接连拍打在宋勤的脸颊上、眼皮上……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