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113)
“来都来了,走什么?”
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贺谨逾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老气横秋的灰色棉麻,穿了身更年轻的深蓝色休闲运动装,头发柔软地垂着,没戴眼镜,那张斯文俊雅的脸少了点教授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我跟他们说九点再到,想着你可能会早来,我们可以先聊聊。”他指了指那杯茶,“特意给你泡的,尝尝看。”
聊聊?聊你仙人板板。哪条不要脸的老狗给他发信息说是【七点】?
宋勤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拉开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跟贺谨逾隔了八丈远。
“贺sir,我就是个打工的,您有什么指示直接说,不用这么客气。”
贺谨逾也不恼,自己走过去端起那杯茶,慢条斯理地踱到宋勤面前,把杯子放在他手边。“不是指示,是关心。宋勤,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宋勤眼皮都懒得抬。“挺好的,吃得香睡得着,一天能见八个客户,好得不能再好了。”
“是吗?”贺谨逾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那天在浴室,你吐了。是觉得我恶心?”
来了,正题来了。宋勤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僵。
“您想多了。”宋勤面不改色地胡扯,他现在撒谎连草稿都不用打,“我就是那天晚上烧烤吃坏了肚子,肠胃炎,跟您没关系。”
贺谨逾笑了,那笑声很低,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听着格外清晰。
“肠胃炎?宋勤,你知道什么是‘认知失调’吗?”
他说话的语调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标准,带着一股学者的循循善诱。
“当一个人的行为和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产生剧烈冲突,而他又无法合理化这种冲突时,身体就会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来表达抗议。比如,呕吐。”
宋勤听着这套头头是道的分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狗日的,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文化人。
“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你对自己的定位,都告诉你,你应该喜欢女人。
所以,当你的身体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时,你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它判定这是一种‘错误’,一种‘病态’,于是下达指令,让你用最激烈的方式‘排异’。”
贺谨逾盯着宋勤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吐的不是烧烤,宋勤,你吐的是你自己的欲望。”
宋勤终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他招牌式的嘲讽笑容:
“贺sir,我是来开会的,不是来上心理辅导课的。您要是对精神分析感兴趣,可以去找弗洛伊德聊聊,我没时间奉陪。要是九点才开会,我先下去买个早饭。”
说着,他推开椅子就要站起来。
贺谨逾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点温和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
第103章 没有精英,只有疯子
宋勤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一声声,像是要撞碎胸骨。
贺谨逾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宋勤,声音里压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火,温文尔雅的面具碎得一干二净。
“你什么时候,才能直视自己的需求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承认,才是病。”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了宋勤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宋勤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被迫扯向他。
他另一只手立马拎起拳头,再次对准贺谨逾的颧骨砸去。
贺谨逾侧过脸避开宋勤的拳头,掼着他向后退。
手腕被贺谨逾攥得生疼,宋勤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抗议。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手劲儿能大到这个地步。后背撞在墙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放开!你他妈疯了!”宋勤奋力挣扎,屈起膝盖就想往贺谨逾身上顶。
他受够了!受够谁特么都能往他脸上踩一脚的这种感觉。
尤其是在他底子被彻底扒开的时刻。
贺谨逾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反抗,侧身轻易躲过。
他也彻底不要体面了,语速越来越快:“很好,你是找这么多保护伞来对付我,是吗?”
他能接受他的小娇妻逃到了别人的怀里。
“关你屁事!”宋勤暴怒。
贺谨逾怒极反笑,斯文皮囊被扯得像个怪诞的小丑笑容,“哈!对,不关我事。”
宋勤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了。
“滚!”他吼了一声,趁着贺谨逾分神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手肘狠狠地撞向贺谨逾的肋骨。
贺谨逾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宋勤的反抗会这么激烈。
他吃痛地松了松手,宋勤立刻抓住机会,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出来。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什么顾问,什么精英,这一刻全都滚他妈的蛋。
斯文的办公室彻底沦为了原始的角斗场。
宋勤的拳头没什么章法,但胜在够狠,专往贺谨逾身上招呼。
贺谨逾被激怒,也不再留手,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从墙边滚到桌边,又从桌边缠斗到巨大的书架旁。
“砰——哗啦——”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身体撞上了那面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
整个书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上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厚重精装书和成堆的文件,像是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精美的书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纸张漫天飞舞,场面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