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171)
“宋勤。”
蔺珩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歉意和真诚。
“之前的事,是我自以为是,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宋勤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着。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蔺先生,我这个人,生性小气,而且记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句对不起,你可以留着。等我哪天想起来,亲自咬回来之后,你再说也不迟。”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蔺珩却像是没听出来,反而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递到宋勤面前。
那手腕白皙修长,腕骨突出,是属于学者的手。
“你咬吧。”蔺珩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不叫。”
“……”
宋勤看着他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反而被压了下去。
跟这种人置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意义。
他收回目光,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那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迅速让他混沌的思绪变得清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在墙上碾灭。
“我承认,没有你的帮助,我母亲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宋勤的声音很平静,“我也不会被逼到,看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地步。”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实际上,我就是个缩头乌龟。”
“无论是三年前配型成功却拒绝手术的自私,还是这三年来汲汲营营待在舒适圈里不敢创业,甚至是在情感里畏手畏脚,不肯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你们推着走的。”
他抬起眼,直视着蔺珩。
“我恨你的自以为是和高高在上。但我也不能不承认,是你,剥开了我自我封闭的那层顽固石膏,解开了我的束缚。”
蔺珩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和欣赏。
他也向宋勤剖开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关于家族的压力,关于对两个侄子扭曲的爱无能为力,关于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纠正”一切,却把事情弄得更糟的无力感。
那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入的交流。
最后,宋勤看着他,轻声说:“蔺先生,我还是生气。但是,我原谅你了。”
蔺珩笑了,如释重负。
“你应该生气的。也谢谢你,原谅我。”
晚上,为了庆祝公司开业,也为了拓展人脉,宋勤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了一场酒宴。
他同时邀请了蔺珩、顾义、蔺启南、谢为遥、贺谨逾、蔺承东等人到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宋勤的目的很明确:借顾义和贺谨逾的人脉,打通商界和资本圈;借谢为遥这个百万博主的号召力,为新公司造势……
宴会上,宋勤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看到蔺启南端起一杯香槟,走过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伤好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蔺启南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骨节分明的手,鼻尖瞬间发酸。
这是宋勤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关心他。
“……好了。”他低声回答,心跳如擂鼓。
酒宴过半,发布会也顺利结束。
顾义以集团旗下其他子品牌的全年推广业务为由,将宋勤单独约到了贵宾室进行“私人交流”。
门一关上,顾义那副商业精英的面具就摘了下来。
他一步步逼近宋勤,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公司开得不错。”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宋勤没退,他知道顾义指的不是公事。
他微微一笑,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顾总,你相信爱情吗?”
顾义一愣,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信。”
“巧了。”宋勤脸上的笑容扩大,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不信。”
“但我遵从情欲。”
他看着顾义眼中闪过的错愕,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惊世骇俗的话。
“对我来说,爱情不过是荷尔蒙的即时发作,是多巴胺的骗局。打一炮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
顾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所以,你和谁打过?”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贺谨逾端着两杯红酒,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他的目光在顾义捏着宋勤手腕的手上停顿了一秒,眼神瞬间冰冷。
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顾总,宋勤,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来,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宋勤,巧妙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打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贵宾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顾义和贺谨逾,一个是掌控资本的疯批霸总,一个是深谙人性的斯文广告圈巨擘,两人在言语间暗自较劲,没有硝烟的战争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充满了试探和警告。
而这场战争的中心——宋勤,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端着酒杯,对着两人举了举。
“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