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35)
然后,蔺启南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灯火通明,贺谨逾就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开门的蔺启南,平静地落在房间里的宋勤身上。
只一眼,贺谨逾镜片后的眼神就沉了下来。
第31章 麻痹精神的毒药
房间里光线昏暗,但足够贺谨逾看清宋勤此刻的模样——衣衫微乱,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脸上交织着愤怒、屈辱和狼狈的仓皇。
而挡在门口的蔺启南,则是一副得逞后不以为然的挑衅姿态。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贺谨逾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看向蔺启南,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启南,外面宾客都在找今晚的寿星,你哥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作为弟弟,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忙?”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暗藏机锋。
他精准地点明了蔺启南寿星的身份,暗示他此刻的“缺席”不合时宜,也顺便提醒了他,今晚他是宴会厅上的主角之一。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蔺家的颜面。
蔺启南冷哼一声,没说话。他在贺谨逾面前,似乎还有几分顾忌。
毕竟贺谨逾只会向他叔叔告状。倘若蔺启南做得太过分,蔺珩会把他送到国外去。那种没有宋勤的陌生国度。
他转过身,经过宋勤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我的回礼,明天送到。”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贺谨逾一眼,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房间里只剩下宋勤和贺谨逾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宋勤还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感觉自己像是刚演完一场荒诞的闹剧,而贺谨逾,就是那个不小心闯入后台,看到了他最狼狈一幕的观众。
居然被贺瑾逾,看到了他被一个大男孩强迫亲近的……最不堪的一幕。
贺谨逾走了进来,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抬手,按下了墙边的开关。
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也让宋勤的狼狈无所遁形。
贺谨逾走到他面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勤木然地接过手帕,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濡湿得难受。他胡乱地擦了几下,窘迫得想把手帕藏起来。
贺谨逾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拿过他手中的手帕,指尖相触的时候,带了一点倾轧的力道。手帕罩着食指,落在了宋勤的颈侧大动脉的位置。
贺谨逾擦拭得很认真,眼睛就直勾勾地落在宋勤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上。
血管暴起,证明宋勤现在心跳很快。
但贺谨逾却不管不顾地、执着地反复擦拭那片曾经沾了旁人痕迹的皮肤,恨不得将宋勤的皮肤拆解下来换成新的。
宋勤现在很麻木,麻木到连颈部被反复擦拭的疼痛都感受不到。“我没事了,贺sir。”
“别这么叫我。”贺谨逾突然加重了语气。
宋勤错愕了一秒,“那,贺先生?”
贺谨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道:“蔺家这位小公子,心思深沉,手段也出格。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宋勤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他抬眼看去时,贺谨逾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秒,眼神微暗。
“我……”宋勤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他,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太丢人了。
“谢谢您解围。”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他又欠了贺谨逾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债,越滚越大,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举手之劳。”贺谨逾淡淡地说,他看了一眼宋勤的状态,话锋一转,“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宋勤连忙摆手,“宴会还没结束,我作为策划人不能提前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垮,至少不能在贺谨逾面前垮掉。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贺先生,我们出去吧,宾客们该等着急了。”
贺谨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休息室。宋勤感觉贺谨逾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在宋勤向来是能快速投入工作的人。
他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在场地内巡视几圈,确认所有细节完好之后,才悄悄松开绷紧的背部。
回到喧闹的宴会厅,宋勤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他需要一点酒精来麻痹自己,来冲刷掉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他走到吧台,直接端起两杯侍者刚倒好的香槟,仰头就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大脑得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需要冷静,他必须冷静下来。今晚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两杯香槟下肚,酒精迅速上头。宋勤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但脑子也开始变得有些迟钝。他靠在宴会厅角落一根巨大的罗马柱旁,试图借着冰凉的石柱让自己清醒一点。
周围人声鼎沸,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说着滴水不漏的客套话。宋勤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些恍惚。他明明是这场盛宴的导演,此刻却像一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