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勤下意识地偏头躲避他的凑近，语气比蔺启南的更为强硬：“那就等你变成鬼了再说！在这之前，离我远一点。”

蔺启南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扒在宋勤的嘴唇上，痴迷道：“能亲吗？”

宋勤被他的无耻震惊到。“滚！”

第42章 我们的契约

“别拒绝我……”蔺启南在他耳边喘息着低语，热气钻进耳廓，

“为了做这份契约，我失败了上千次。普通的纸配不上你，普通的墨水会褪色……我试遍了实验室所有的材料和配方，才找到这种水火不侵、永不褪色的材料。只有最好的，才配用来承诺你的事……”

他的解释，非但没有让宋勤感到感动，反而让他心底寒意更盛。这份看似浪漫的“空白支票”，背后是上千次偏执的尝试，是这种病态爱意最直观的体现。

“滚开！”宋勤屈起膝盖，试图顶开他。

但蔺启南的反应更快，他的大手猛地捏住了宋勤的下颌骨，力道恰到好处地迫使他微微张开嘴，防止他咬合伤人。

下一秒，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蔺启南附在宋勤颈边，贪婪地汲取着宋勤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宋勤的双手被蔺启南反剪在身后，身体被牢牢固定在洗手台和他火热的胸膛之间，所有的反抗都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窒息感混合着一种陌生的、被强行挑起的触动，让他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直到宋勤真的快要因为缺氧而软倒，蔺启南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

两人呼吸像是被牵扯出一道暧昧的痕迹。宋勤目光阴沉得可怕。

蔺启南轻笑一声，用拇指指腹，温柔却又带着占有意味地擦去宋勤唇瓣上的水光，声音沙哑得可怕：

“好好保管它。要是敢弄丢……我会亲自把契约内容，一刀一刀，刻在你的……肚子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宋勤的身体，语气充满了危险的承诺，“然后，每天查看我们的契约。你喜欢吗？”

“变态！”宋勤忍无可忍，准备一拳打上去。

拳头被蔺启南攥在掌心里，他解释道：“我没告诉过你吧？你每次打我，我都很激动。所以，你最好不要做太多能让我激动的事情，我不想控制不住。”

说罢，暧昧地捏了捏宋勤的拳头。“宋勤，我不想强迫你。但你别总是推开我，我只爱过你，也在学习着怎么爱你。会比你想象中做得更多、更好。”

宋勤：“……”

遇上蔺启南，他有种遇上一坨新鲜牛屎的感觉。无论是踩上去还是捶上去，对方都能包裹性地舔上来。

恶心极了！

但嘴上被他指腹碾压过的触感还在。

蔺启南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今晚，还有一份小礼物会送给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宋勤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东西——偏执、渴望和势在必得。然后，他利落地解开洗手间的门锁，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去。

洗手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龙头未关紧的滴答声。空气里还残留着蔺启南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

宋勤像被抽空了力气，顺着洗手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褶皱的、带着两人体温的空白契约。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向镜中那个眼尾泛红、发丝凌乱的自己。

一股巨大的屈辱、愤怒，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封印松动，席卷了他。这是宋勤第一次遇到这么偏执疯狂的求爱。

他撑着洗手台站起来，拧开水龙头，用更冰冷的水狠狠泼向自己的脸，试图洗掉唇上残留的气息和心底翻涌的混乱。

水流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片寒凉，宋勤不管不顾地继续往脸上泼凉水。

直到感觉自己心率放慢下来，才抬起眼皮看向镜子。

就在这时，镜子里，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贺谨逾。

宋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出来太久了，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贺谨愈的表情很平常，仿佛只是路过。

宋勤看不出他有没有发现蔺启南的存在，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洗把脸。”宋勤转过身，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嘴巴怎么总是红红的？”贺瑾逾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宋勤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可能上火了。”他随口胡扯。

贺谨逾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十分钟后，宋勤回到座位上，发现自己的电脑桌旁，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降火的凉茶，趁热喝。”贺谨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还顺手在桌面上，放了两颗用玻璃纸包好的陈皮糖。

-

晚上。

宋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刚一开门，巨型贵宾犬“总裁”就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在他脚下亲热地打着转，嘴里叼着牵引绳，示意他该出去遛弯了。

宋勤换上运动服，带着总裁出去夜跑。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宋勤沿着小区蜿蜒的香樟小径慢跑。

道旁是精心修剪的绿篱与低奢的庭院灯，远处人工湖面倒映着玻璃幕墙的冷光。夜风裹挟着植物的清新气息，唯有他的脚步声在过分洁净的塑胶跑道上发出轻响。

哦，还有总裁斯哈斯哈的喘气声。

跑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