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73)
蔺启南怎么会不听话呢?他不过是要求宋勤在电话那头,陪他说说话,说半个小时。
听到他的声音,蔺启南就足够满足。满足到头皮发麻,看到已经被挂断的通话界面。
可惜了,没有事后的温存。
但他的宝宝能主动联系他,对他提出要求,已经完全超乎蔺启南的意料之外了。
宋勤的要求是——
给化学系的张教授扣一口大锅。
蔺启南没有进去沙龙分享会,而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技术手段,侵入了沙龙内部的安保通讯频道。耳机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他却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他想听到的信息。
他听着贺谨逾带着宋勤四处敬酒,听着那些人对宋勤的奉承和打量。
蔺启南的指甲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刮擦着,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刺啦声,像某种焦躁的昆虫。
“宋勤,你最好想清楚,找我帮忙的后果。”蔺启南喉结滚动。
他多么想要去当着众人的面,将贺谨逾取而代之。堂而皇之地站在宋勤旁边,成为他最忠诚的守护者。
当他听到贺谨逾用那种炫耀般的语气,向别人介绍宋勤是“我的”朋友时,蔺启南的动作停住了。
耳机里,贺谨逾温和而带有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蔺启南的耳朵里。
“我的”。
这两个字,像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占有宋勤?凭什么他可以带着宋勤出现在这种场合,接受所有人的注目?
宋勤是他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引爆。”
几分钟后,沙龙宴会厅内,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优雅的音乐和谈笑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动作。
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匆匆跑进来,对着话筒焦急地大喊:“各位来宾请注意!接到紧急通知,附近一栋实验楼发生化学品泄漏,疑似有毒气体扩散,为安全起见,请大家立刻有序疏散!”
“化学品泄漏?”
“有毒气体?”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混乱。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宾客们,此刻都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地朝着门口涌去。
庄园的安保力量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措手不及,大部分人手被紧急调往所谓的“泄漏”源头去维持秩序。
贺谨逾在警报响起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去抓住宋勤。他不能让他的喝得半醉的小野猫趁乱飞走。
可他一回头,却发现刚才还站在人群中的宋勤,早已不见了踪影。
宋勤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跟着人群跑。
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他就意识到,是蔺启南动手了。他没有往外跑,而是利用混乱的人群做掩护,闪身躲进了旁边的一个储物间。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心脏砰砰直跳。
蔺启南既然帮他,当然会伸长舌头问他要好处。宋勤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开贺谨逾这只老狐狸,和蔺启南这条毒蛇。
紧守我方后门!
他迅速掏出一部早就准备好的,不记名的预付费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他没有报警,而是把短信分别发给了市环保部门的公开举报邮箱,以及几家以报道深度负面新闻著称的媒体。
短信的内容言简意赅,直指所谓的“化学品泄漏”,源头是某个张教授的实验室。而这位张教授,恰好是贺谨逾在学术上多年的死对头。
宋勤要将这场不大不小的意外,完美地嫁祸给贺谨逾的敌人,给他制造一个必须分神去处理的麻烦。即便查到幕后真凶,那也是蔺启南动的手,与他宋勤无关。
一场突如其来的学术风波,再加上媒体的介入,以及对头的死咬不放,足够贺谨逾喝一壶的了。起码自己能换来半个月的喘息时间。
做完这一切,宋勤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冲走。然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衣领,趁着外面的安保人员手忙脚乱之际,从庄园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站在路边,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那位能源大佬王总。
“王总,是我,宋勤。”他的声音沉着冷静,
“关于天穹科技和南部新区的项目,我发现了一个可能致命的漏洞。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把一份报告匿名递交给项目组的决策者。”
电话那头的王总显然对这个深夜来电有些惊讶,但听完宋勤的计划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兴奋:“有意思,宋老弟,你这个玩法,我喜欢!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宋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下,接下来,就看棋局如何演变了。
他站在深夜的街角,删除了手机里所有的通话和信息记录。正准备打车回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顾义发来的一条信息。
只有一个字,一个问号。
【?】
宋勤看着那个问号,仿佛能看到顾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知道,顾义也在等他的答案。
宋勤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问号,没有回复。
他在等。
等他递出去的那份报告,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足够大的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公司里关于他接下“不可能任务”的流言却愈演愈烈。
不少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仿佛已经预见了他卷铺盖走人的结局。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副总裁,甚至已经开始公开物色接替他职位的人选,好几次“不经意”地带着人从他办公室门口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