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88)
蔺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棉麻质地的便服,气质儒雅沉静。他没有看针锋相对的三个男人,目光越过他们,径直落在了宋勤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探究。
他仿佛只是在看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轻描淡写地就终止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蔺珩没有对任何人发火,反而对着宋勤,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宋先生,鉴定工作不急。介意来我书房谈谈吗?”
宋勤心中一凛。
他看了一眼瞬间安静如鸡、各自收敛了爪牙的三人,心里有了计较。他将手里的表小心翼翼地放回丝绒垫上,对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蔺珩向外走。
通往书房的走廊很长,很安静。
蔺珩走在前面,步伐从容。快到书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宋勤,淡淡地开口。
“宋先生,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宋勤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蔺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笑容很轻,没有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但你要记得,里面那三个人,一个是我的朋友,两个是我的侄子。”
“刀,不能被你握在手上。”
第80章 魔鬼的馈赠
宋勤举起双手,掌心向上,坦荡地展示给蔺珩看。
“我手上,没有刀。”
蔺珩的视线在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上停顿片刻,随即上移,落回他脸上,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当先一步引路。
宋勤的手上确实没有刀。他只负责递刀。
蔺珩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气息温润沉静。
满墙的书籍取代了炫耀式的古董,几盆绿植姿态舒展,空气里浮动着茶与墨混合的淡香。这里没有商人的铜臭,也无学者的刻板。
但宋勤无心欣赏。
他一进门,便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张支票,动作平稳地放在黄花梨木书桌上。
三十万,纹丝不动。
“蔺先生。”宋勤的声线平静,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关于令侄的治疗,我无法继续。”
蔺珩对此似乎全无意外。
他仅是抬手示意宋勤落座,自己则走向茶台,慢条斯理地烫壶、置茶、注水。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叶翻滚,香气在湿热的水汽中蒸腾得愈发清晰。
“原因呢?”
蔺珩背对着他,声音温和得没有丝毫起伏。
“原因,您应该清楚。”宋勤的目光钉在他从容的背影上,语气冷了下去。
“令侄已经超出了我能处理的范畴,他的行为对我构成了实质性的骚扰与威胁。”
“我只想赚钱,不想玩命。”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回那张支票上。
“这笔钱,原封不动奉还。抱歉,辜负了您的信任。”
宋勤从内袋里拿出那张三十万定金的支票,轻轻放在了黄花梨木的书桌上。
三十万,纹丝未动。
他已经决定了,这趟浑水,他蹚不起。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后门一开,再想关就关不上了。
宋勤的人生计划里,从没有给情爱纠缠留出空间。但不代表他对性没有欲望。
尤其是,他那天和贺谨逾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发生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种陌生的失控感,像一根刺,扎得他全身汗毛立起,危机感迫使他必须立刻斩断这一切。
蔺珩将冲泡好的第一道茶水倒掉,然后才将第二道琥珀色的茶汤注入两个小巧的青瓷茶杯中。
他端起一杯,转身递给宋勤。
“宋先生先尝尝这杯大红袍。”他没有接支票,也没有回应宋勤的话,只是将茶杯推到了他面前。
宋勤没有动。
“你的顾虑我理解,我们可以暂时不谈这个。”
蔺珩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宋勤脸上。
“我们谈谈别的。”
“令堂,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肾脏科,对吗?”
一瞬间,宋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所有精心构建的冷静、疏离与伪装,被这句话轻飘飘地击了个粉碎。
那是他埋在最深处的软肋。
是他所有挣扎和奋斗的源头。
蔺珩怎么会知道?
捕捉到宋勤骤然失色的脸,蔺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威胁的意味,依旧是那种温润的、陈述事实的口吻。
“尿毒症后期,最好的方案是换肾。我听说,她排队等了快三年,始终没有合适的肾源。”
宋勤的嘴唇死死抿紧,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拢。
掌心传来刺痛,他才发觉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合适的肾源,光靠排队是等不来的。”
蔺珩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每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宋勤紧绷的神经上。
“但资源……可以无限缩短这个过程。”
他直视着宋勤的眼睛,声音依旧温和,吐出的字句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我变不出一个肾,但我能保证,三个月内,动用所有资源,在全国范围内为令堂找到最匹配的健康肾源。”
“并且,我会安排全国最好的移植专家为她主刀,所有费用,包括后续康复,全部由我承担。”
宋勤的呼吸乱了。
三个月……
这个男人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许给了他一个连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奇迹。
这是一个魔鬼的馈赠。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缓缓抬头,用尽全力压下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