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厌猛地转身与他面对面，厉声打断：“不要！别说下去！你忘了妈妈的下场了吗？”

“强迫、囚禁……不会有任何好结果。我们两个，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厌弃，厌弃……连亲生骨肉都能厌恶到这个地步，你早该明白，用恨是留不住任何人的。”

“难道你想让哥哥也恨我们吗？恨到宁可自杀也要离开？”

楼弃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太想让他只属于我们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两双如出一辙的绿眸在昏暗中对视，楼厌上前一步抱住哥哥，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明白，我也想，但我们不能成为第二个人渣。弃，我们要的是爱，不是恨。”

“这辈子承受的恨已经够多了，我现在只想要哥哥的爱。”

“他真的会爱我们吗？”楼弃茫然地问。

楼厌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肯定道：

“会的，会爱的。”

“我们伪装的很好不是吗？乖巧的，活泼的，善解人意的，大家都喜欢这样的人。”

“目前看，哥哥也挺喜欢的，你看他已经慢慢接受我们了，所以再等等。”

“不怀好意的狗太多了，好碍眼，真想弄死他们。”楼弃面无表情开口。

“杀人会脏了手，沾上血腥味，再去碰哥哥那也太恶心了。不如就给他们找点麻烦好了，省的一个个那么闲。”楼厌轻笑着回应。

————

“味道还合味口吗？”傅予森盛了碗汤推到他手边。

“好次！”乌眠咽下嘴里的土豆丝，竖起大拇指，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你喜欢就行。”

青年埋头认真吃饭的模样太过美好，傅予森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粘上去。

他就那样捧着碗坐在自己身边，暖色的灯光为他瓷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

微微低头时，会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后颈。

像只终于放下戒备、安心进食的猫。

“嗯？你看我干什么，快吃啊？”乌眠察觉到视线，偏过头看他。

傅予森猛地回过神，勉强压下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炽热目光。

他瞥见青年脸颊旁不小心蹭上的一点酱汁，手指微微收紧，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替他擦了一下。

好滑，好软，qq糖一样弹。

“？？你干嘛？”乌眠一愣，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脸上沾到东西了。”傅予森平静地解释，自然地收回手。

“……”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乌眠无语。

“顺手而已。”

“……”

他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乌眠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什么。

饭后——

乌眠想要洗碗，被傅予森坚决地推回了客厅。

他也不再坚持，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开始回复信息。

屏幕亮起，一连串未读消息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最近他的手机像是被公开了一样。

电话和信息多得离谱，比他两辈子加起来收到的还多。

他粗略扫了一眼，先回复了姬雪。

至于其他的——

楼弃、楼厌、宴山亭、权倾野、权烬、阿刀、小月，还有几位同事的问候……

乌眠随意地挑了几条回复起来。

眼前忽然暗下来，他抬眼。

傅予森像座小山似的立在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乌眠，刚吃完饭别马上躺着，起来走动一下，不然容易消化不良，对你胃不好。”

“没事，”乌眠浑不在意地挑眉，“我是流动性脂肪，躺着也能自动消化。”

傅予森不赞同地皱起眉，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目光与他平视，温声劝道：“这样真的不好，你胃本来就弱，更要当心。”

他顿了顿，用哄劝的语气继续说，“乖，我牵着你走两圈，好不好？”

哄孩子般的口吻让乌眠微微一怔。

没等他回应，一只宽厚的手掌已经伸到他面前。

“来，把手给我。”

第67章 惊！修罗场1

“你这语气，是在哄三岁小孩吗？”乌眠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怎么会，”傅予森学着他的样子也歪过头，眼底漾开笑意，“我分明是在哄猫。”

“？什么猫？”猫猫疑惑。

“一只漂亮又傲娇的眠眠猫。”

“……”

乌眠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眸中流转。

他忽然握紧拳头，带着一阵迅疾的拳风直冲对方面门——却在即将触碰到鼻梁的瞬间骤然停住。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傅予森，我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猫咪，你信不信，这一拳下去，能让你鼻梁骨折？”

傅予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拳风带来的不只是力道，还有青年身上淡淡的浅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干净气息。

暖色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光。

他维持着出拳的姿势，下巴微扬，眉眼间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戏谑。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像落进了碎星，一闪一闪。

心跳蓦地狠狠漏跳一拍，又沉沉地撞在胸腔上。

傅予森依然维持着蹲姿，目光牢牢锁住眼前人，低哑笑道：“我信。”

他微微向前，让鼻尖触到那个紧握的拳头，蹭了蹭，补充道：“那你知不知道，猫猫伸爪子的时候也很可爱？”

“嘶，你这是在挑衅我吗？要不要过两招？”乌眠晃了晃拳头，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当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