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眼前的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定了定神。

夜妄瀛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他还记得夏煜跟他说过，使用神力的时候，会加重自己的负担。

会让他们分别的时刻提前。

夜妄瀛不愿意让这个时候这么快的到来，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了出去，跑到了远离城门的位置，生怕自己速度太慢，让夏煜受到了更多的侵害。

不过就算是这样，当他跑到安全区的时候，怀里的那只小猫，也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但还是努力的强撑着自己。

朝着夜妄瀛眨了眨眼。

夏煜也无所谓了，他干脆的说：“夜妄瀛，你听我说，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太久了。今天晚上的烟花看完，接下来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一段了。”

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夜妄瀛心里是又快乐又难过的。

将小猫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这场离别。

只能在沉默了片刻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他说：“你……多久才能回来？”

“我不知道，但是尽快。”

夏煜回答：“因为没办法保证，我能在第一时间、无缝衔接的找到可以承受我灵魂的身体。”

夜妄瀛点了点头。

他其实听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知道，他的乖乖是在告诉他，他们一定会重逢。

这就够了。

抓着最后的这点时间，夏煜还在不断地给夜妄瀛讲述，他说：“等我离开之后，你不要为了我的事情耽误太久。一直朝着北方走，不要偏离。”

“走到最北方的那个位置，那里有军队。”

“你一定要进入那个军队，不管是隐姓埋名的去当一个小兵还是怎么样，一定要加入其中。”

“到了那个时候……”

夏煜想了想。

又嘟囔着喃喃道：“我应该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不过就算是稍微出了点意外，我没办法回到你那边，我想你也肯定会有办法，在那里生存下去的。”

夏煜对夜妄瀛充满了信心。

而听着他对未来的描述，夜妄瀛也总算是舒展了一直皱在一起的眉头，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沉了声音，他缓缓地问：“意思是未来的人生，我们都要在极北之地度过了吗？”

“当然不是，”夏煜摇头：“属于你的那些，你肯定都能夺得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陪着你。但是……”

“我知道。”

夜妄瀛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喜欢听那些不吉利的内容。

他想要告诉夏煜，如果这是夏煜所期待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努力的做到。

即使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也可以做到。

但他不想这么说。

因为他们约定好了，还会再见。

那么在重逢之前，他都会满心欢喜的等待相遇。

他不想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被直接宣判死刑。

所以现在这样。

就足够了。

和记忆之中的一样。

皇城除夕夜的烟火，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灿烂了一些。

又或许是因为在意的存在就陪伴在他的身边。

以至于今天晚上的烟火，夜妄瀛觉得，是格外的灿烂耀眼。

是他这辈子看过最漂亮的烟火。

在烟火燃放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而当最后一缕火光熄灭，夜色沉到最深处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安静的黑猫，才终于伸出自己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夜妄瀛的手背。

最后的一句话。

他让夜妄瀛保重自己。

当话音落下的时候，没有给夜妄瀛告别的机会。

黑猫的身体已经耷拉了下去。

夜妄瀛知道。

是他的乖乖，属于这具身体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

将黑猫的尸体埋在了城外的树林之中。

夜妄瀛没有久留。

趁着夜色，他收好了自己的行李，按照夏煜的说法，面对着北方，他步步行了出去……

＊

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和平常一样，夏煜又一次回到了那一片熟悉的虚无之中。

系统那边做出来的推演，向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错误。

所以夏煜也可以确定。

在他们两个这一次分别之后，他不需要再去担忧夜妄瀛的生命安全。

因为凭借他自己的力量，他就可以走到北境。

他可以成为那支军队之中的一员，也可以步步成为军队的统帅。

甚至到了以后……

从北方带着大军杀回皇城。

也同样是他自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期间会经历的那些苦难，自然不在少数。

但是夏煜也很清楚，那是属于夜妄瀛自己的人生。

就算他作为助力，一直跟在旁边，也没办法事无巨细的插手到每一个地方。

他只能祈祷。

然后等待。

等待着那个少年自己慢慢的长大。

长成到可以承担自己生命重量的那天为止。

不过在此之中……

如果他还能再帮到对方一些，就实在是太好了呢……

想到这里。

夏煜深呼吸了两下。

呼叫了他身边的头号奸臣，他说：“小0啊，这都已经轮回了两次，过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没有找到一具、可以承担我灵魂重量的身体吗？”

如果再次重逢的话，他希望自己不再是小动物了。

变成人类的话……

方方面面都会方便一些。

不说别的，至少沟通交流的问题上面，不用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