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欲动(116)CP
“好。”
付纯听着电话那端窸窸窣窣的声响,没有挂断电话,左右他也无聊。贺母放完东西往外走,拉上门问:“你们在哪儿玩呢?”
“……”付纯沉默须臾说:“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贺母问:“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付纯有点艰难说:“我,我出车祸了……”
◇ 第68章 什么妹妹?
电梯门“叮”地一声轻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一双矮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哒哒声,节奏有些急促。脚步声在护士站稍作停留,随即转向病房区,最终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前。
门被轻轻推开,付纯应声转过头望去。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几乎遮住了小半额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瘦苍白。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整个人像一件易碎品,脆弱感扑面而来。
贺母一眼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紧紧锁起,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快步走到床边,满是心疼:“哎哟,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啊?”
她仔细端详着付纯的脸,连声追问,“到底怎么出的车祸?小添开的车吗?他人呢?!”
付纯着急澄清,背都挺直了说:“不不是,是我自己骑三轮没注意,不小心…侧翻了……”
贺母闻言,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她在床边的木椅上坐下,目光里带着关切与探寻,问:“你怎么会去骑三轮呢?”
“……”付纯顿时语塞,突然想起贺添之前提过一嘴,说贺父贺母可能不会赞同摆摊,所以他们至今也没对贺母提起过。他犹豫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想卖点东西……”
“卖什么?”
“……舒芙蕾。”付纯的声音更低了。
贺母沉默了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语气里带着确认:“你摆路边摊?”
付纯底气不足:“……嗯。”
这一次,贺母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她的目光在付纯缠着纱布的头上和满是不安的脸上停留,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肚子,转而问:“伤得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还还好,没骨折,就是……轻微脑震荡。”
贺母撇嘴,怪罪似的瞟了他一眼,心疼又有点无奈,问:“头疼吗?”
“还好。”
“开车要小心一点知道吗?你看你现在搞得,我看着都觉得疼。”
付纯有点羞愧,更不敢让贺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停在路边的车,还是贺添的车。
贺母打量病房一圈问:“贺添呢?他怎么不在这里照顾你?”
“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电话也没拿走?”
“对……”
“这家伙怎么回事?”贺母喃喃了一句,问:“他出去多久了?”
“应该很久了。”付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小声说:“有四个小时了。”
“他去干嘛了没跟你说?”
付纯摇了摇头,眼神有点落寞。
贺母无奈注视着付纯,问:“晚饭吃了没有?肚子饿吗?”
付纯:“我还好,现在没什么胃口。”
病房静了下来,双方都没再说话。洗手池的阳光早已消褪,玻璃窗外天色一点点黯淡,使得病房也暗了两分。
贺母起身去打开病房的灯,而后坐回椅子上。
这下病房光亮许多,照得付纯的脸没什么血色,他的眼睫微微下垂,似若有所思。
半晌,付纯抬眼看向贺母,想说又不敢说,舔了舔嘴唇,问:“阿姨,您认识贺添的前任吗?”
“?”贺母蹙眉看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有天晚上,我们遇见了前任妹妹,贺添和她单独聊了一会儿,我看他们好像吵了几句,但贺添说没有吵,也不肯告诉我他们聊了什么……”付纯眼神发直地盯着病床被套,幽幽说:“然后昨天晚上,我又看到贺添和前任妹妹在一起……”
“妹妹?”贺母越听眉头蹙得越紧,说:“你跟我讲细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付纯知道的不多,也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把自己看到的那些讲给贺母听。因为贺添不愿意跟他说,他实在没办法了才选择求助贺母。
了解完来龙去脉的贺母很生气,“真是够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还阴魂不散缠着小添!”
“我跟小添说了很多次,叫他不要理会他们,他偏不听我的话!他指不定又被他们说心软了!”
贺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付纯有点迷糊,只是听贺母话的意思,好像这事不止发生了一次。
付纯试探问:“怎么了?”
贺母望向他,却是深深叹了口气。
贺添大学期间因为外表出众、能说会道情商也高,被冠以风流之称。他喜欢参加各种聚会、结交朋友,开玩笑娱乐气氛的同时又很有分寸,不会让人感到冒犯。所以他朋友很多,但凡有活动都会问他一嘴。
也是在聚会上,贺添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前任。
前任恰好长在贺添的审美点上,又因为对方刚在头部期刊发表了一篇一作文章,周围人疯狂吹捧,夸耀他是学术天才。贺添听了,也就不免多看前任几眼。
两人结束后加了联系方式。
起初,贺添对前任没什么想法,只是后来不知怎么,见面次数多了起来,经常能在聚会上见到对方。贺添觉得稀奇,带着几分醉意主动搭讪,似笑非笑问他:“学术佬不应该整天泡实验室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