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欲动(150)CP
在大巴上,司机提醒乘客这边的温度低,两人事先翻出厚衣服套上,但还是耐不住这边的寒风,吹得人脑袋疼。
贺添笑说:“明天爬雪山岂不是更冷?”
付纯立马换了副面孔道:“没关系,我抗得住! ”
他们晚上没出门,在酒店解决了晚饭,早早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爬山做准备。
付纯为这次爬雪山做了将近一个月的准备,又是锻炼又是遭受考核,不自量力的信心爆满。
出发之前,贺添给付纯戴毛线帽,捂住他的耳朵,不放心叮嘱他,身体最重要,登顶不重要,要是不舒服了赶紧和他说,不要逞强硬爬。
这番话贺添说了不下四五遍,付纯耳根子都要被他磨出茧了,星星眼望着他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们出发吧 !”
因为他们计划不仅要登顶,还要赶回酒店休息,毕竟雪山顶可没有住宿的地方,于是他们凌晨三点多就出发了。
景区门口稀稀落落有几位同时爬雪山的游客,还有团队,贺添和付纯没有报团,就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上爬。一个背包、一根登山棍还有一个手电筒就是全部装备了。
付纯在前面走,贺添跟在他身后,用手电筒给他照亮道路。
“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不只有我们来爬山。”付纯高兴说:“我们直接跟在他们后面,蹭他们的导游就好了。”
他们前面七八米的地方,正是一个登山团队,大概五六个人的样子。
贺添点评了一句,“还真是巧。”
山路不太好走,再加上天黑,难度系数更大,付纯走累了就和贺添歇一歇,然后继续走,两个小时后,前面的登山团队已不见光影,连声音都听不到。
“我们是不是掉队了?”付纯问。
贺添安慰他,“没事,我们按照我们的速度来。”
又走了一个小时,进入雪地,因为太滑,需要加上冰爪前行。
不知不觉间,天慢慢地亮了,灰蒙蒙的暗色,周围是无穷无尽的雪白,连绵的雪山连着雪山,耳边万籁俱寂,脚底咔嚓咔嚓的踩雪声,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爬到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度时,付纯走不动了,坐在石碑旁休息。
贺添坐在他身边。
他掏出背包里的保温杯喝热水,暖了暖身子,然后递给贺添说:“喝水吗?”
贺添没有动作。
付纯转头,看见他捂住胸口,眉心微蹙,顿时警惕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来,贺添后面好像都没怎么说过话,有点太过沉默了。但贺添只是摇摇头说:“没事,我还好。”
付纯不相信问:“你是不是高反了?”
他转而翻包找氧气瓶,发现带的两罐氧气瓶已经用完了。因为贺添担心他有高反,所以还没爬就让他先吸几口,后面边爬边吸,就只剩下两个空瓶子了。
付纯又把空瓶子装回背包,对贺添说:“我们回去吧,不爬了。”
“……你不是想登顶吗?”
贺添一开口,说话声音都有点虚,怪不得他一直不说话,但贺添因为不想拖他后腿,扫他的兴致,所以就连高反也一声不吭,陪他爬雪山?
贺添是不是傻!
付纯立马说:“不登了,我太累了,我觉得登顶没意思。”
“都快到了,你要这个时候放弃吗?”贺添看着他说:“我其实还好,应该能——”
话还没说完,付纯戴手套的手捧住贺添的脸颊,手套外层冰凉,冻得贺添的眼皮颤了几下,再定睛,只见付纯神情认真,专注看着他。
“半途而弃我可能会有点小遗憾,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
贺添什么也没说,和他对视,目光直直,挪不开眼。
然后付纯看到他的眼睛慢慢地有一点点红。
付纯站起身,牵他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贺添这次没有再反对,跟着他一起原路返回。
“你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付纯问。
然而贺添不告诉他实情,只说:“没难受多久。”
即便这样,付纯还是有点自责,怎么也没注意贺添的状态?差一点就要出事了。
下山的雪地又滑又陡,付纯一个没踩住,脚滑了,然后听见贺添在他背后惊呼:“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付纯一屁股滑下去老远。
贺添赶忙追下去,结果同样脚滑,几分钟的路程仅用了十几秒就滑到付纯身边。
付纯转头看着他,顶着一张冻得通红的脸颊,傻里傻气冲他弯眼睛笑说:“好好玩!”
“……”贺添拉他起来,问:“没受伤吧?”
“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付纯龇牙咧嘴地笑,突然灵机一动说:“我们是不是不用走,可以直接滑下山了?”
“要是不小心撞到石头怎么办?你是想骨折还是脑残?”贺添有点服气。
“……”听他这么一说,付纯也不敢造次了,乖乖地,和贺添慢慢走下山。
付纯担心贺添的高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他好点了吗,怕他直接晕过去,但好在贺添难受归难受,下山的力气还是有的。一到山脚下,付纯立马拉着人去诊室吸氧。
付纯坐在旁边陪贺添,看了会儿手机,跟他说:“网上说经常锻炼的人反而容易有高原反应,因为需氧量比一般人多。”
付纯怪他,“你就只知道让我吸氧,结果自己也不吸一口。”
贺添笑了一下,笑容虚弱,没力气和他争辩。
付纯光看着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