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付纯愣愣看着他，其实他有一大堆好奇的点想问，但都无关紧要，可问可不问，他迟疑了会儿，摇摇头说：“暂时没有。”

“好，后面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待在一起，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付纯乖巧点头。

贺添食指敲了敲办公桌的实木桌面，“我后面会让律师拟定合同，给我们双方一个保证。还有，这件事不可以跟别人说知道吗？我希望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晓。”

“我明白。”

“那应该没问题——”贺添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付纯问：“你每天摆摊能赚多少？”

付纯稀里糊涂，“……不算成本和其他开销，生意好的时候收入有一千多。”

“那假装情侣期间，就先按这个价给你钱吧。”

“每天吗？”

“嗯。”

付纯：“！！！”

贺添抬手看手表，还有半小时下班，他问：“你待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晚饭，然后送你回家收拾行李？”

付纯瞪大眼睛问：“今晚就搬？”

“我明天有事，可能会很忙，没时间顾及你……”

付纯应了声好，表示知道了，今晚就搬。

贺添做事风行电掣，不过一个多钟头就和付纯敲定协约。又让付纯在办公室坐了会儿，自己处理完事，便带付纯下楼去吃饭。

付纯进这座大楼时，只想求对方缓几个月还钱，再出这座大楼时，突然就多了一个男朋友，虽然是假的，但不仅能免债务，还每天额外给他一笔钱，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他整个人懵懵的，有点云里雾里摸不清方向。

相较之下，贺添就比他从容得多，很快适应新男朋友的身份。电梯停降在某一层，涌进一波穿正装的下班族，他怕他们挤到付纯，稍稍搂了下付纯的腰，示意他往自己这边靠点。

手放在付纯侧腰的瞬间，付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很僵硬地被贺添拉过去，站在他胸前。虽然贺添很快就松手，但那触感迟迟不散，就好似那块地方就这么一直被人碰着。

电梯里的人很多，贺添后背抵着电梯墙壁，稍稍低头，鼻尖就能碰到付纯的额头，他垂眼，看见付纯身体一动不动，眼珠子不停来回地转，似乎紧张又害怕，他心里一阵好笑。

付纯不敢抬头，鼻尖萦绕着贺添身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乱七八糟地想：怎么挨这么近？电梯怎么还没到一楼？啊啊啊老天爷快点到吧，受不了，这个距离真的太近了啊！！

没接触过有钱人，不敢碰，怕碰坏了。

贺添请客，亲自载付纯去吃饭，吃完饭又送他回家，车停在路边，和他一同下车。

城中村房屋密集，楼栋与楼栋之间距离狭窄，只能勉强通过一辆三轮。楼上空间更甚，抬手就能勾到对面楼栋的防盗窗。这里人员流动大，人口密集，多是奔着低价房租而来。

天色将黑又未完全黑，贺添和付纯并肩而行，穿过油腻腻、混着各种气味的小吃街，街道上觅食的人也多，扎堆挤在摊贩子面前。

付纯偷偷瞟了眼身边的男人，贺添气定神闲，倒也不嫌弃这环境脏乱差，有股随遇而安的松弛。

往前走了一段路，进入巷子深处，嘈杂的声音消退，耳边一阵清净。巷子没有路灯，纯靠昏暗的天色照路，两人又在里面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一个单元楼。

进门便是付纯那辆三轮车，右侧光秃秃的，只有左侧有后视镜。

贺添对它还有点印象，挑眉问：“这是你的？”

“呃是的……它现在没用了，等我买新车准备把它卖了，先停在这里。”

付纯刷开防盗门，拉门，示意贺添先上楼，自己随后跟上说：“在七楼。”

贺添：“……”

一口气爬到七楼，付纯小喘着打量身边的贺添，板着脸，显然有些不爽，但又不好直说，只能憋着。

付纯开门招呼：“你先坐坐，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杯水吧。”

贺添站在门口看房间环境，单间很小，但付纯收拾得很整洁，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地板干干净净。

付纯正准备找杯子，突然想起家里没来过客人，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家，所以根本没有一次性杯子！他僵硬转头，尴尬笑说：“我……好像没有多余的杯子……”

贺添：“……”

“不喝水，你快点收拾。”

“哦，好，那你先坐坐？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贺添看了眼床边的红色塑料凳，没坐，催促道：“你搞快点。”

付纯没多少衣服，也就两三套换洗衣物，房间也没有衣柜，衣服直接晾晒在窗户上，贺添抬眼看到的衣服就是付纯全部的衣服。

付纯正收着，听见背后的贺添说：“你口味挺独特啊。”

转头，看见贺添眼神别有意味地落在自己拿着的蜡笔小新内裤上，顿时脸一红，仿佛拿了个烫手芋头，快速卷起塞进包里。

另外还有他们初次见面那天，付纯穿的洗得变形拉长的短袖，他准备一并带走。贺添眉头抽了抽，没忍住问：“你没别的衣服了吗？”

付纯：“这衣服怎么了？”

“……”

贺添没回答，付纯想了想，把那件衣服又拿了出来。

付纯还准备拿牙刷毛巾之类日用物品时，贺添提醒道：“我那边都有，不需要带。”

“……”付纯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想还需要带的东西，贺添看不下去说：“身份证银行卡，有钱拿钱没钱人跟我走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