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野介绍说：“这是我们学校特别有名的打卡点，毕业生都会来这儿拍照。要不要进去看看？”

付纯正要回答，三角楼中间传来脚步声，两个大学生边交谈走出拐角，看到岳野时，显然愣了一下。

左边的男生是个寸头，皮肤呈古铜色，抬手和岳野打招呼：“hello。”他转而看向付纯，问岳野：“你朋友？”

他旁边的男人个子很高，肤色冷白，眉骨深邃五官冷冽，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看到岳野挑了下眉头，没说话。

付纯差点以为这是遇上仇家，转头看岳野。岳野眼里闪过嫌弃和鄙夷，不想和他们多交流，嗯了一声，声音轻得无异于没回答。

他对付纯说：“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付纯自然没意见，和他往前走，那两个男人就跟在他们身后，中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付纯小声问岳野：“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岳野：“不能说关系不好，应该说没关系，我跟他们不熟。”

“哦。”

过了几分钟，岳野凑近，压低声音在付纯耳边说：“后面那个索命鬼，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变态。”

付纯：“？”

岳野：“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穿裙子的变态。”

付纯想起来这件事，但还是不理解，眨眨眼问：“谁是索命鬼？”

“你说他们两个哪个长得像白无常？”

付纯后知后觉，转头往后面快速瞟了一眼，他不说话，只抿嘴笑。

“是不是很像？”岳野问。

先前主动打招呼的男生看他们俩鬼鬼祟祟交头接耳地嘀咕，一时好奇，大声问：“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不管你事！”岳野同样提高声音说。

那人身边的男生至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眼神阴森森地盯着他们，真像极了行走的男鬼。不过就他这种出众的外貌和高挑的身材，如若不是岳野说，付纯绝不会把他和女装癖联想在一块。

付纯在脑海想象索命鬼冷脸穿裙子的画面，低声问：“他穿裙子好看吗？”

岳野一阵怪异的神情，撇撇嘴，很不愿意承认说：“还行吧，我当时没认出来他是男的。”

岳野停顿片刻，补充说：“他当时带了假发，不记得化妆了没有，再加上他摔在地上我没看出身高，就以为他是……。”

话还没说完，大大咧咧的男生跑上来，一手搭在岳野肩膀上，一手搭在付纯肩膀上，脑袋在他们中间弹出来问：“你们再聊啥？跟我说说呗。”

突然被陌生人搂上肩膀，付纯身体倏忽僵硬，脸色空白，脚步错乱险些摔跤。对方立刻拉他一把，说：“小心。”

付纯站稳脚跟后，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谢谢。”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宋边，后头那个叫范哲。”宋边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走在他们后面的索命鬼。

“付纯。”

“我好像没见过你，哪个专业的啊？”

“我没上学，我是进来找岳野玩的。”

“哦？”宋边疑惑地打量付纯，还想要问什么，岳野很烦他这种后来居上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打断他说：“你说完该走了吧？我们跟你又不熟，别待这儿当显眼包。”

岳野走到宋边和付纯中间，阻止他跟付纯交流。宋边听出他的话中话，故意膈应岳野说：“不熟怎么了，交个朋友不就熟了？”

“但是我们不想和你交朋友。”

岳野话说得如此难听，对宋边一点影响都没有，他无所谓问：“这么怕做什么？你对象啊？”

听到这话，一言不发的范哲突然瞥了眼他们，目光冷冰冰的，带着几分犀利。

岳野心里有那份心思，还没说出口就这么被人揭发。他有点慌乱，好在背对着付纯，付纯看不到他的反应，他有点脸红说：“别乱讲话！”

“啧。”宋边看出他的小心思，后退一步 ，越过他直接问付纯：“付纯，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付纯瞳孔微微放大，错愕看着他，又转头看看岳野。

岳野黑着脸，有点气急败坏问：“你能不能别添乱？”

“你喜欢他这种的吗？”宋边又问。

付纯这下更尴尬了，“我们是朋友。”

“可他好像没准备把你当朋友。”

这一连串逾越的问题，让岳野脸色愈发难看，一把纠住他的衣领质问：“你有完没完？再他妈乱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他猛地推了把宋边，握住付纯的手腕，拉他疾步往前走。岳野步伐迈得很快，付纯小跑着追才能勉强追上。

他喊了岳野几声，但岳野在气头上，他的喊声如耳边风吹过，无济于事。直到付纯提高音量喊：“岳野！”

岳野这才回过神，停下脚步，稍有歉意道：“对不起。”

付纯收回手，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

“他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在跟你开玩笑。”岳野说。

付纯：“我不会当真的，我看得出来他是在故意惹你生气。”

岳野松口气：“那就好。”

原本的好心情被那两个王八蛋毁于一旦，岳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和宋边偶遇。但他还是坚持带付纯参观了大半个学校，直到饭点，两个人都有点累。岳野本想带付纯去学校食堂吃饭，看到往食堂涌去的大学生，临时改变主意，说要带付纯去外面吃饭。

他不想再碰到其他认识的人，任何微小的概率都拒绝去赌。

付纯对此无所谓，全然听他的安排。

岳野打车带付纯去附近的市中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