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欲动(60)CP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贺添问:“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大半夜让你送过来?”
“……”付纯说:“你不是说刚加完班,太累了不想出门吗?”
贺添扑哧笑了出来,知道付纯单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单纯。他食指摸了下鼻尖,说:“是啊,那你以后还给我送吗?”
付纯想了想,问:“你是真的想吃吗?”
“为什么这么说?”
付纯:“我感觉你不太喜欢吃这种东西……我怕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贺添总是突如其来开玩笑逗他玩。
贺添坦然道:“你给我送我就喜欢吃。”越晚送他越喜欢。
浴室内的付纯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那以后我不忙有时间就给你送。”
贺添好笑问:“是专门给我一个人送吗?”
他没听见付纯的回答,猜测是付纯的声音太小,被水声覆盖了。
很快,付纯关掉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消失,付纯的说话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衣服你挂在外面了吗?”
“在我手上,你开门。”
贺添在门口静静地等待,浴室门从里面推开一条小缝,水气潮湿,朦朦胧胧的水雾溢出。付纯一小截藕白似的手臂伸出来,贺添看了一眼,脑海突然闪过某个念头,握住它,然后将人拉出来。
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将衣服递给付纯,并且特意避开触碰。
付纯关上门,在浴室内穿衣服。
贺添换了个姿势,后背靠着墙壁,抬眼看客厅明晃晃的灯,对付纯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你问什么了?”付纯推开门出来。
他穿着贺添的旧衣服,衣服领口很大,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锁骨线条清晰可见,还有水珠残留在上面。
刚洗完澡的水润湿气和香味也迎面扑来。
贺添看着他怔了一瞬,喉结滚动,咳了声说:“我问你会不会大半夜给别人送舒芙蕾?”
付纯飞快瞥了他一眼,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问:“吹风机呢?”
他径直走到飘窗的柜子前,翻出吹风机,然后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响声,盖住了他乱七八糟的心跳声。
贺添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吹头发。柔软的短发胡乱飞扬,下面却是一张顶好看的脸。过了会儿,付纯关掉吹风机,轻轻说:“我还没准备好做外送。”
他站起身,把吹风机放回原处。
贺添勾起嘴角,视线落在付纯的后背上,随着他的动作,肩胛骨在纯棉布料下面若隐若现。贺添突然想到什么,问:“你们上次去看了什么电影?”
付纯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提这件事,告诉他电影名字,怕他不清楚,解释了一句是部喜剧片。
“就只是看了电影吗?”
“还吃了顿饭。”付纯在贺添旁边坐下,沙发陷下浅浅的弧度,“他还带我参观了他们学校。”
付纯余光瞄了贺添一眼,没告诉他,那是自己第一次参观大学校园。
听到这话,贺添脑海掠过某张老照片:校园里面,身穿校服的付纯孤零零闯入别人的镜头,神情像是惊慌失措的小动物。
贺添默了默,注视着付纯的双眼问:“你想上学吗?”
付纯瞳孔微微缩小,有点意料之外。他垂下眼皮说:“我没法上学。”
“我得赚钱。”
贺添又想起小周同他说的那些事,如果上学的话,付纯在承担自己和爸爸生活费的同时,还要承担学费,并且赚钱时间大幅度减少。
如此想来,贺添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初追尾的三万块钱,付纯还得抠抠搜搜、异常艰难。
但贺添装作不知情问:“我不是给你一笔钱了吗?”
付纯低头,脚趾抓了下拖鞋,抿嘴没有回答。
贺添这才发觉,虽然付纯看起来小小的,很容易被人欺负,但他心理其实很强大。
他不愿意和人道自己的难处,博人同情,也不奢求别人的帮助。就算生活过得再艰难,他总有自己的办法去渡过。
也亦如付纯当初给他的第一印象,老实。
贺添避开上学这个话题,问:“你跟那人关系很好?”
付纯点点头说:“他学校离我工作的咖啡店很近,所以他经常来找我玩,关系比较好。”
贺添看他的眼神陡然一暗,声音冷了几分,问:“他现在是你唯一的朋友?”
据他所知,付纯上学期间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并且在他的印象里,付纯只跟他提起过那个男大学生,此外再无他人。
付纯抬眼看他,又垂下眼皮,低声说:“还有你。”
贺添沉默了一会儿,他一错不错看着付纯的侧脸,突然注意到付纯右耳垂有两颗黑痣,很小巧,仿佛谁用钢笔在上头点了两下。
他抬手,拇指和食指稍捏住凉软的耳垂,揉了两下。付纯没转头,眼珠子转了一圈,用余光瞟他,像是有点紧张又有点惶恐不安。
贺添心尖儿好似有羽毛轻轻拂过,痒得慌乱。那瞬间,对付纯做点什么的欲望达到顶峰,可他怕打草惊蛇吓到了付纯,硬生生按耐住那股躁动。
手指往上稍抬,捋进付纯的头发里。头发半干半湿,摸着很舒服,缠缠绵绵绕着他的手指。
贺添一直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摸付纯的短发。付纯心脏在胸口小鹿似的乱跳,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见到贺添就心悸得厉害,好似害了什么病。
他捏紧手指,问:“你上次说……要找我算账,这是什么意思?”
付纯想了好几天,没明白是算哪方面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