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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玉面狐狸HE了/重生后师兄他逼我找道侣!(197)

作者:君长命 阅读记录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一边是妻儿与家族的未来。

那一夜,书房的灯亮到了天明。

最终,对儿子的爱,对家庭的责任,以及对温家所作所为的恐惧与不齿,战胜了那点可怜的“知恩图报”的念头。

沈南山利用自己读书人的身份,辗转找到了与那桩漕粮案相关的、一位以刚正不阿闻名的监察御史门下,将自己所见、所疑,连同偷偷誊录下的几处关键账目,作为证据,呈递了上去。

整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夫妻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短短数日,仿佛老了十岁。

他们在无尽的忐忑与负罪感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风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烈。

监察御史雷厉风行,证据确凿,龙颜震怒。

一纸诏书,曾经显赫无比的温家,顷刻间大厦倾颓。

抄家,下狱,判决……“满门抄斩”四个字,像一块巨大的寒冰,砸得所有与温家有关联的人心胆俱裂。

行刑那日,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沈南山和印语响紧闭门户,将年幼的沈年牢牢搂在怀里,不敢出门,也不敢听外面的任何动静。

沈年只记得那日父母异常沉默,母亲的手冰凉,一直在微微颤抖,父亲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们并不知道,在温家那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李代桃僵”。

温灼的母亲斐漾岚,在最后关头,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与决断。

她知道亲生儿子在劫难逃,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与温灼年岁相仿、身材也略有几分相似的、怯生生的小妾所生的庶子时,一个大胆而残忍的计划瞬间形成。

她趁着兵荒马乱,无人特别注意的间隙,一把拉过那庶子,将自己儿子温灼的华服与他互换,又狠心将温灼手臂上不小心划伤渗出的鲜血,尽数抹在了那庶子稚嫩的脸上,然后紧紧将他搂在怀里,用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姿态,冲出了藏身的房间。

官兵的呼喝声,女眷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斐漾岚抱着那个被她当作“替身”的孩子,故意暴露在官兵视线里,很快便被锁拿。

而那真正的温灼,则被他母亲拼命推进了一处早已探知、堆放杂物的夹墙空层里。

夹墙黑暗、逼仄,年幼的温灼蜷缩在里面,听着外面熟悉的哭喊声、呵斥声、以及最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充满了口腔,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人生,从锦衣玉食的云端,瞬间坠入了地狱的最底层。

母亲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充满了绝望、不舍,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寄托,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第145章 旧事重提:宿敌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同样被雷声惊醒的沈年悄悄溜出家门,恰好在后山的破庙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温灼。

少年心性的沈年不及多想,费力地将这个浑身湿透的同龄人背回了家。

沈南山和印语响见到儿子背回来个死人,吓得魂飞魄散。

“小年,你这是...”沈南山声音发颤。

“爹,娘,他昏在后山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沈年急切地说。

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终,印语响轻声道:“救是要救,但从此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侍卫。”

于是,温灼成了沈家的无名侍卫。沈年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格外照顾,常常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他,教他读书写字。

“你叫什么名字?”有一天沈年问他。

少年垂下眼睛:“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沈年兴致勃勃,“就叫...逐光怎么样?追逐光明!”

少年——现在的逐光,轻轻点了点头。没人看见他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逐光成了沈年最亲近的侍卫和玩伴。

沈年练剑,他就在旁边陪着;沈年读书,他就在门外守着。

两个少年形影不离,沈南山和印语响看在眼里。

望月崖上的晨钟暮鼓与沈年无关,他依然是那个最会享福的沈家少爷。

这些时日,他新得了只画眉鸟,正忙着教它说"沈小少爷吉祥",把沈家后院闹得鸡飞狗跳。

"逐光!你快来看,这鸟儿今日竟学会鞠躬了!"

沈年兴奋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回廊。这才想起,逐光告假回乡探亲已有月余。

"这厮,说好半月就回..."沈年嘀咕着,顺手往鸟笼里撒了把粟米。

此时的逐光,正跪在望月崖冰冷的石阶上。山风猎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

"为何来此?"守山的老者闭目问道。

"为求一个真相。"逐光的额头抵在石板上,寒意直透骨髓。

老者缓缓睁眼:"望月崖修行清苦,入门需断尘缘。"

"弟子...无牵无挂。"他说这话时,眼前闪过沈年笑嘻嘻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入门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

天不亮就要起身打坐,然后是永无止境的杂役——劈柴、挑水、打扫庭院。

他的手掌很快磨出了水泡,又变成厚茧。

但最难的,是夜深人静时,对着月亮练习心法的那一刻。

月光总会让他想起,沈家后院那个总爱在月下啃西瓜的少年。

"这么拼命做什么?"有师兄笑他,"修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逐光只是沉默地继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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