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玉面狐狸HE了/重生后师兄他逼我找道侣!(200)
沈年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光亮被彻底吞噬。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尘如故带着决绝的寒光,直刺自己的心口——这动作他太熟练了,熟练得让人心疼。
就在剑尖即将吻上衣襟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虹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破空而来!
“铛”的一声脆响,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巨力撞在尘如故的剑身上,硬生生将这柄寻死觅活的本命剑给打偏了方向,剑尖擦着沈年的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沈年!你给为师清醒一点!”
青明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人随声至,月白道袍在空中猎猎作响,落地时带起一阵清风。
他脸色铁青,看着自己这个差点又把自己送走的糟心徒弟,气得狐狸耳朵都快藏不住了。
沈年被这一下震得手臂发麻,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师尊。
然而,这一看,他更懵了。
只见青明月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黑袍,兜帽,熟悉的身形,赫然是那个与他纠缠了无数轮回、恨之入骨的温灼!
沈年的大脑当场死机,CPU差点烧了。
两、两个温灼?!
这什么情况?买一送一?
还是心魔搞出来的幻影批发?
还没等他想明白,青明月身后的那个“温灼”猛地掀开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带着急切与担忧的、属于温灼的脸?他朝着沈年大声喊道:
“沈年!静心!凝神!你面前站着的那个不是我!那是你自己!”
“嗡——!”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沈年的识海里炸开了花!
震得他神魂俱荡,耳畔嗡嗡作响。
什、什么意思?不是温灼?是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刚刚还想置他于死地的“温灼”,又看向一脸焦急的真·温灼,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真正的温灼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
“沈宅大火的真凶不是我!至始至终,我温灼行事或许算不得光明磊落,但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和你的家人!那场火与我无关!”
他目光锐利地指向沈年腰间的玉佩:
“你仔细感知!那玉佩里蕴养的灵魂气息,根本不是你兄长沈长时的!那是唐卿的残魂!”
最后,他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沈年心上:
“而这一切混乱与痛苦的源头,不是任何外敌,是你的心魔!是你因沈家惨案、兄长之死而产生的执念与痛苦太深,日积月累,才使得心魔的力量不断壮大,最终……化形成了你潜意识里最痛恨的、认定的‘凶手’——也就是我的模样!”
“是你自己在与你自己为敌!”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狂风暴雨般将沈年彻底淹没。
他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尘如故“哐当”掉落在一旁。
他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重组。
原来……恨错了人?
原来……一直对抗的,是自己?
原来……兄长并未残魂永锢,那玉佩里小心翼翼守护的,是唐卿?
原来……唐卿一次次为他而死,根源竟在于他自己的心魔?
而那个被揭穿了身份的“温灼”,见状也不再伪装。
只见他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黑袍消散,面容扭曲、变化,最终,定格成了一张沈年每日在镜子里都能看到的脸——赫然是他自己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戾气、嘲讽与疯狂。
心魔·沈年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声音带着戏谑:
“没想到,这次倒是有些意思了。折腾了这么多轮回,你终于……搞清楚你的敌人到底是谁了。”
他歪着头,用沈年的脸,说着最诛心的话:
“感觉如何啊?沈年。和自己打了这么多年,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竟然……是自己吗……”
沈年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了家族血仇、为了兄长冤魂而战斗,是在对抗一个外在的、强大的敌人。
他为此挣扎了无数轮回,承受了无尽的痛苦,甚至一次次拉着唐卿一同赴死……
可现在告诉他,他最开始的目标就是错的!
他恨错了人,报错了仇,他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像是一场自己主演的、荒诞不堪的闹剧!
真是……可笑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并非针对眼前的心魔,而是针对这操蛋的命运,针对……愚蠢又固执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直到今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才知晓真相?
为什么唐卿每一次的死亡,根源都在于他自己滋生的心魔?!
这认知比任何利剑都要锋利,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沈年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下巴和前襟。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手背随意地、甚至带着点粗暴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缓缓地、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燃起了一种近乎毁灭的、要与这一切做个了断的火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个笑得猖狂的心魔,看向一旁的青明月,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师尊,助我。”
青明月看着徒弟眼中那决绝的光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