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老板对家结婚了(29)
“还有这个,用来煲汤,鲜得很。”
“这是山里的野菜,只有这个时段有,买了一些,给你们尝尝。”
“……”
一箱一箱搬下来,全是大家没见过的东西。
杨老刚好也在,他见多识广,很快便发现,“你老家离这儿挺远吧?这全是南方的稀罕东西。”
“嗯,是云城,那里很美,杨老师和谢叔叔以后身体好了,去云城可以找我带路。”
谢晋嘴咧到了后脑勺,朝杨老委屈道:“你说我怎么就没生个像小孙这样的闺女呢。”
谢思仪把东西全搬到厨房去,招呼孙窕吃饭。
抽空气他爸,“就是说呢,可惜了。我再怎么气你,你也只有靠我养老。”
他爸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只气得用手指他。
几人高高兴兴吃了饭,又陪谢晋和杨老下了几局棋,谢思仪借口加班回了屋。
拿出手机一看,脸色有些不好,上面没有新消息,已经到晚上九点半了。
以前这个点,谢思仪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但今天却兴致缺缺,连最喜欢玩的游戏都没有心情打开。
拿着水杯下楼,谢思仪轻声叹气,也不知任绥怎么样了。
他虽然没接触过任家的人,但他爸自初中开始,即使他出柜,也没再打过他。
就算犯了天大的罪,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
谢思仪把水杯灌满,正想上楼时,就见昏暗的院子外面,远远的多了一束强光。
有人开车回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开门出去,将院外的墙灯打开。
车子从他家疾驰而过,谢思仪看了眼车牌,是任绥的车。
“十点了才回来么?”
不知任绥是不是从后视镜看到了他,本该开进停车库的车,在隔壁的大门外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见任绥下车朝他走来。
和昨天见的时候一样,看不出异样。
除了额角贴的纱布,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份脆弱。
“这么晚了,还来接我?”
“倒是不用这么快就履行夫夫义务。”
谢思仪盯着他脸上的伤看了好一会儿,才无语回他。
“你不毒舌会死啊?!”
亏他还担心来着,真是农夫与蛇。
他直视过去,视线在任绥的身上从上到下转了一圈,时间用的有些久,以至于任绥自动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你检查吗?”
谢思仪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没什么大事。
白了他一眼,“你去小区裸奔都没关系。”
任绥没接话,唇角轻勾,带着丝谢思仪看不懂的痞,朝一角看去。
这个时候,耍什么帅?
小区的植被太多,外面的墙灯一开,夏天的飞虫就扑了上去,飞蛾扑火一般拥簇在白炽灯的周围,即使灯光炙热,也没见上面的虫子离开。
“在看什么?”
谢思仪往前一步,和他并排看过去。
“我在想,它们知不知道,那灯能将它们杀死。”
谢思仪接话道:“它们在夜间活动,本来就靠光线判断方向,这是把灯当做月光了。”
“这是它们的天性。”
任绥听到这话,微皱的眉头散开,“也许它们知道,但很多时候丢弃未来,才能拥有现在,为自己活一次。”
谢思仪听不明白,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等转头看去时,就见他捂着额角皱眉。
上前一步查看,“疼了吗?”
任绥摇头,“不疼。”
纱布上都浸染出鲜红的血丝了,这人还嘴硬呢。
“还挺爽的。”
谢思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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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总:老婆真好,知道我回来,还给我留灯,在家等我。又幸福了~[墨镜]
思仪:……[闭嘴](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第16章
“晚饭剩了点,热一热还能吃,要么?”
看他这样,也不像吃过饭的样子,谢思仪脸不红心不跳地邀请。
任绥看着墙灯周边的虫子因为受不了,从灯上落下,砸在冰凉的地面没了动静,这才转头看向谢思仪。
见他看过来,谢思仪舔唇,两只手背在身后,不自然地解释。
“你不想也可以不吃,我又不可怜你,只是怕你生病了,杨老操心过度,加重病情怎么办?”
“毕竟他年纪大了。”
嗯!就是这样的。
稳了稳心神,他抬头定定地看过去,任绥的身后,车的尾灯照射过来,周边的一切都安静地出奇,甚至墙上灯光周围,飞虫的翅膀煽动,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对面的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露出一个笑。
和商务场上的假笑,以及往常面对谢思仪,带着玩弄的调笑不同,此时任绥脸上的笑,除了奔波三小时的疲累,还带着不曾见过的放松。
对,放松。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谢思仪不解地看着他,想到刚才的话:“丢弃未来,才能拥有现在,为自己活一次。”
不知怎的,现在的任绥让他感到陌生,仿若那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突然有一天变了性子。
隐隐的,又有些害怕,不知在害怕什么,只是心跳有点快,快得离谱。
“正好饿得有点难受,伤口也有些疼,劳烦谢总监赏口饭吃。”
“我不是非要在你家吃,也是怕回家打扰杨老休息,毕竟他年纪大了。”
这人把刚才谢思仪的话,原原本本地还了回来。
“随便你。”
谢思仪被堵得不知怎么回,干脆转身进屋,没再陪他站外面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