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垂涎欲滴的他(7)
林漾舔干净唇瓣上的血迹,摇摇晃晃支起身子,随着他站立,临的视线跟随着他上移,形成仰望的姿态。
碎片没有之前的记忆。
林漾看着这张令他作呕的脸,“我们当然认识。”
林漾唇角生笑,眸底冰冷一片,语气缱绻,“我是你求而不得的爱人,名字叫做林漾。”
“爱人?”临冰白的面容凝上霜,“那便是无用之物了。”
血水在一瞬暴涨数米,柱子上延伸出的金色锁链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银白华丽的鱼尾自血水垂落,洁白庞大的羽翼展开,临立于神殿的最高处,苍穹顶端蓝色的光亮打在它的脸上。
临冰白的眸杀意尖锐,“无用之物和那些恶心的背弃者一样,都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数只白色的长羽连同血水一起袭向林漾,和林漾在凛凛肚子里看到的景象别无二般,这些血水和箭羽几乎围困了整个神殿,林漾根本无处可躲。
他虽在诅咒中不死不灭,但不代表他感知不到疼痛,相反的是,因背负诅咒的缘故,林漾的痛感神经是正常人感知的数十倍。
血水腐蚀皮肤,箭羽刺穿皮肉,都好似万箭穿心。
难耐的痛感下,林漾的额头已经挂满冷汗,他的身体破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却无心搭理蚀骨穿心的痛感,漆黑的瞳一眨不眨的盯着穹顶下圣洁阴邪的怪物。
无用之物?
哈,有意思。
他觉得这邪物多长出来的尾巴和翅膀除却漂亮之外也是一无是处,不如全部斩断。
雪白长刀在林漾的掌心凝成实体,他完全是自杀式的打法,根本不管那些刺向他身体的血水和箭羽,目标明确的攻向临身后的羽翼。
临发现林漾的意图,一尾巴将林漾抽开,林漾翻滚在地,临压下来,手掐住林漾的脖颈,许久未泛起波澜的雪白面容浮现出不耐,“你这么难杀吗?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林漾呼吸困难,他手里的长刀在半秒之内变化成小巧的匕首,他快速刺向临的肩胛骨,临弹开林漾。
林漾抹去满嘴的血腥,“老子他妈是人类,不是恶心的怪物!”
临淡漠,“蝼蚁。”
林漾竖起中指:“牲口!”
临目光凝冰,他们再次扭打在一起。
林漾打不过临,临杀不死林漾,它烦躁的将鱼尾拍得啪啪作响,面上依旧是冰山模样,没有片刻的停歇,又迅猛的攻向彼此。
躲藏在林漾衣袖里的00目瞪口呆,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期,人类的话本里不是这样写的!
它家主人不应该对林漾一见钟情,然后你侬我侬,含情脉脉,过上没羞没燥的生活吗?
怎么会动的是杀心?!
这不对吧?这样打下去这个世界岂不是要完蛋!
就在00六神无主之时,神殿的门打开了一个缝,缝痕越裂越大,林漾和临同时朝门口看过去,是等在神殿外的浮白。
他漆黑的眼变得灰蒙蒙的,向临微微俯身,“邪神大人,无知人类擅闯神殿,还请您息怒不与此人计较,容我带走此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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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殿内的血水和箭羽在浮白出现的刹那静止在虚空。
临冰白的眼眸落在浮白弯折的脊背,复又移到林漾满是鲜血的面容上,它盯着林漾乌黑的眸,“带他滚。”
字句是对浮白说的。
林漾张唇,尚未发出声音,浮白扯住林漾的衣袖,轻轻摇头。
他带着林漾退出神殿,神殿的大门合上,他们踩上悬浮的黑色淤泥,犹如伸降电梯般,黑色淤泥迫降到地面。
浮白在地面站立的刹那,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留守在地面的怪物和人类并没有离开,乞循神色紧张,“大司礼!”
“无妨,这是我应当付出的代价。”浮白拭去唇边鲜红的血迹,脸色苍白,朝浊俯身,“王,邪神之事棘手,此事还需要我与异世使者从长计议,共寻破解之法,在此之前还请王下令,无论人类还是银姣,都不得私自伤害异世使者。”
否则,死的将会是所剩无几的人类与银姣。
浮白认下林漾的身份,浊至少不会再在表面上为难林漾,它点头允了浮白所求,这白塔林漾自然也不用再进去。
浊抬头仰视囚塔,囚塔悬浮在天际,如若永不停息的梦魇压迫在每位生灵心头。
浊沉声道:“天色将黑,诸位请回巨石里,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不可踏出巨石一步,保护好雌性和小孩儿,他们是我们延续的希望。”
“愿我们今晚平安。”
“愿明早太阳升起,得见朝霞。”
银姣开始跟着呐喊,人鱼模样的人类站在一起攥紧双拳,他们中有人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跟着银姣念,“愿我们今晚平安,愿明早太阳升起,得见朝霞。”
无论怪物人类,他们所求唯有活下去。
林漾站在暮色里,凛凛在夜里痛苦的叫喊同此刻耳畔的呐喊声回荡在一起,他想起数百年前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怪物侵扰,人类逃灾。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便是人类失去家园,被迫和怪物共生,成为怪物的养料。
原来还可以更糟糕,在这里连活着都是一种不该有的奢望。
真正的万恶之源,该去死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银姣和人类各自离去,浮白送林漾去找凛凛,那里就是林漾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住所。
“巨石怪无法移动,生在哪里,死在哪里,”浮白叹息,“在这场苦厄未开始之前,鲜少有巨石怪死去,如今幸存的巨石怪不足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