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13)
“请你喝。”
女生满是泪痕的脸晃过错愕。
然后就听到面前这个好看到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的男人说。
“别哭了。”
——
“对了小白,刚才出去干什么了,半天没回来。”车里,裴意忽然问。
贺欲燃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车镜里正合眼休息的某人。
江逾白睁开半眯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忽然想起来附近有家便利店,就去买了点东西。”
非常不合理的解释,裴意皱了皱眉,但也没好在去问什么。
其实江逾白和他关系确实很好,两个人也经常能说说笑笑聊的很来,但他并不认为他能和江逾白做特别好的朋友。
因为江逾白身上总有种不真切的距离感,他从来不会跟裴意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就哪怕是裴意主动问,得到的永远都是不走心,又好像是早就编好的理由。
“好吧。”他识相的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车子在这时候缓停,贺欲燃转头细心叮嘱:“路上小心,记得涂药膏。”
“好,那我先走啦,拜拜!”裴意又朝身后的江逾白招手:“小白,明天见。”
“明天见。”江逾白笑了笑。
车门关上,贺欲燃不放心的盯着裴意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挂了车档驶离。
空气陷入一片不正常的死寂,贺欲燃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个人的关系也没什么好聊的。
只是每一次抬头,基本都能和后视镜里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对上。
这一路上江逾白看他不下十次,他有的时候会装傻,但被看的受不了了也会抬头瞪回去。
每一次其实他都发现了,但江逾白像是死性不改似的,对上了目光就移开,贺欲燃转脸他再去盯。
“你有话想说吗?”
终于,车子拐进御景园大门,贺欲燃忍不住问他。
这片地段已经没什么人居住了,路途有些崎岖,江逾白跟着颠簸左右晃了一下,贺欲燃以为他在摇头。
“没有就算了。”
“我。”江逾白出声,但在这一个字后又没了后半段。
贺欲燃对他有些烦躁,不仅仅来自于对他有一种来自情敌的揣测和怀疑,更多的是,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江逾白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塑料袋,递了过去:“要吃吗?”
“?”贺欲燃。
他几乎是表情失控,震惊又匪夷的盯着江逾白突如其来递上来的那袋炸鱼丸。
外面裹着隔热袋,从袋口微微冒着些白气,看样子还是热的。
贺欲燃彻底被他一系列迷惑行为搞蒙了。
心情有点复杂,他皱起眉,看起来并不高兴:“我不吃。”
难道他这一路上就这么盯着自己,合着就想问自己要不要吃炸鱼丸?
“哦。”听到他不带任何气温的回答,江逾白眨眨眼睛,又乖乖的把鱼丸收回去。
他认真的把袋子重新系上,生怕凉了,然后紧紧的揣进了兜里面。
贺欲燃在后视镜里目睹,不知哪里来的一种无力感,僵了半天终于破功,笑出声:“你刚才出门是去买它了?”
江逾白点头,一脸这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贺欲燃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个合理的理由:“在西餐店没吃饱?”
或许是因为这顿饭是裴意请的,江逾白不好说实话,磨蹭了半天:“还好。”
是的没吃饱。
看来大家都会为了喜欢的人去接受讨厌的事物。
贺欲燃有点共情了:“难怪,我也不爱吃西餐,那东西吃不饱。”
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也根本没人发现过,包括裴意。西餐份量少,味道也不合他胃口,每次吃都是陪朋友,或者是为了跟恋人约会,冲着西餐厅的格调和氛围来的。
他本想以这句话结束这场聊天,车子稳稳停在江逾白家门口,引擎熄火的声音后,他听到江逾白回答。
“我知道。”
江逾白说,过了两秒,他抬眼望向贺欲燃,又把那袋系的紧紧的鱼丸往前送,像是在奉献出什么珍贵的东西:“要吃吗?”
但他问完就有点后悔了。
“不用。”是跟刚刚在店里一样的语气,冷的很透彻,似乎在苛责他的越界。
“好。”江逾白把那袋炸鱼丸第二次踹进衣兜,缓慢的靠到了椅背上。
贺欲燃看着他落下来的眉梢,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像是在失望,也或许他长得就阴郁,望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可能随时都会下雨。
他想了想,还是笑了一下:“谢谢,小白。你下车吧。”
“嗯。”江逾白感觉嘴唇有些干,他舔了舔,开门下车。
雨后泥泞的小路,布满了脏污的水坑,被轮胎激起,全部落到了干净的车身。
江逾白从愈来愈远的车影收回目光,懊恼的低下了头。
——
裴意实习期快到了,最后几天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搬回家,所以这几天贺欲燃一直都过来接他。
车窗外,江逾白和裴意正有说有笑一起从大门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不少东西,应该是裴意要带回去的文件。
贺欲燃感慨,果然还是每天见面的人接触机会多啊。
最近的几天,几乎每次来接裴意,他身边必然有江逾白的身影,不是一块出校门帮他送东西,就是跟裴意一块儿吃饭。
他像个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就会出现的npc,还是裴意专属的那种。
印象最深的,大概是前天,清吧工作不太忙,贺欲燃闲着待不住,正巧赶上裴意下班时间,他驱车就到了八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