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286)
贺欲燃喉结滚了滚,来不及反应,就先做出了回答:“有。”
“那就麻烦您了。”江逾白很轻很轻的笑了,主动碰上他的酒杯。
koi在坐在他俩中间啃筷子,眉毛皱的一高一低,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头移过去:“怎么感觉贺经理看到你有点尴尬。”
江逾白喝茶的动作停滞一瞬:“是么?没觉得。”
koi以为他还要继续说,但等了半天只看见他喝茶时偷偷勾起的唇角。
今天来聚餐的大多是公司里负责协助调研的同事,没有重要领导,而且年龄都相仿许多,很少搞那套敬酒敬茶,贺欲燃这顿饭吃的还算舒坦。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包房外透透气,崔雅已经叼了支烟,咂出一口烟雾:“你去不去小贺,抽一根。”
贺欲燃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
包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你要出去吗?”koi转头问江逾白。
江逾白反问:“你出去吗?”
koi有点懵:“不啊,怎么,要我陪你?”
“不是。”江逾白站起身,抬眸看扫了眼贺欲燃:“那我出去了。”
koi:“?”
那你问我干个屁。
然后不到半分钟,身边的贺欲燃也忽然站起身离开了包厢。
被扔在原地的koi:“……”
贺欲燃在拐角的落地窗找到了江逾白,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感应到目光,抬头和他对上视线,两个人莫名其妙对望了一会儿,江逾白侧身让出些空间。
贺欲燃捏了捏指节,硬着头皮走上前。
“来之前,我没接到消息。”贺欲燃靠在窗框,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
玻璃窗里江逾白的倒影侧向他这边:“所以刚开始没来吗?”
他听到江逾白似乎笑了一下,但当自己转脸一看,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
他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听到他在立马就赶过来似的。
有点不服气,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看起来更急着见他。
但这确实是事实,贺欲燃想骂自己,有点懊恼的把头靠在窗框:“没有,下大雪,堵车了。”
江逾白过了会儿才“嗯”一声,包间其他人都在拐角另一处,嬉笑声沸腾,看起来聊的正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调研方案,你交到谁手里了?”贺欲燃问。
江逾白看起来在凝视着窗外的雪花,但落点却在他的倒影上:“陈教授帮我联系的崔董事,方案直接交到她那里了。”
贺欲燃吸了口气:“不麻烦么?”
“什么?”江逾白问。
“托那么多人联系,怎么没说直接……”
直接留我的号码。
贺欲燃及时止损,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脸越烧越烫:“算了。”
但江逾白好像没打算放过他:“怎么算了?”
不知哪儿来的火气,贺欲燃忽然转头盯着他的脸:“不是随口一说么,怎么真的来了。”
吊灯的光晕倾斜在江逾白脸上,在他嘴角的弧度投下一片阴影,像是在笑:“我什么时候说,只是随口一说了。”
那你也没表现的很想过来。
那一刻贺欲燃很想说,你也没有表现的很想我。
那为什么又要去机场送我,亲我,让我觉得你还爱我。
“我的帽子是不是还在你那里。”忽然,江逾白问了这么一句。
贺欲燃还没从低落的情绪中抽身,了当道:“丢了。”
江逾白肉眼可见的愣住,随后真的笑了起来:“那怎么办,我很喜欢那个帽子。”
“赔给你。”贺欲燃冷冷地。
“好。”江逾白也利落的答应,直接掏出手机递到他眼前:“那你扫我的。”
“……”
贺欲燃扫了一眼:“你直接给收款码就行。”
江逾白又笑了两声,说:“给错了,那加一下吧。”
“……”
同样的借口能用两遍,真一点诚意也没有。
贺欲燃像四年前一样,还是掏出手机扫了条形码。
他盯着江逾白的头像看了看,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黑色小猫,懒懒的趴在猫爬架上打哈欠,琥珀色的眼睛满是不屑,却还是很配合的看向镜头。
不知怎的,贺欲燃没忍住笑出来:“你家猫?”
“嗯。”江逾白按灭自己的手机,偏要凑过去看他的。
贺欲燃点开头像仔细看了一下:“怎么把它关在笼子里?”
“不乖。”江逾白说:“它是流浪的,我收养它之后经常往出跑。”
他顿了顿,说:“有两次浑身是血的被我抓回来,所以我走之前都会把他关到笼子里。”
贺欲燃只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有些阴沉。
玻璃幕墙外暮色沉降,江逾白半边脸浸在阴影里,睫毛在光晕中投下蛛网般的影。
“现在呢,有乖点吗?”贺欲燃问。
江逾白抬起头,似有若无的退了半分,靠在窗框上:“不知道。”
贺欲燃抬头去看他。
“再跑,就再抓。”江逾白目光微沉,像是冰棱落到他脸上,毫无笑意:“反复几次,让他学会打消这个念头。”
贺欲燃下意识抿住唇,回头看向窗外。
“贺经理。”江逾白的语调里不带任何情绪,却压迫的紧:“还会注销吗?”
“什么?”
江逾白忽然近了一步,眉毛压的很低,贺欲燃下意识往后退,却抵上身后的玻璃窗。
“别退了。”他听见江逾白声音柔下来,鼻尖碰上睫毛,他呼出的热气带着茶香:“没说要怪你。”
贺欲燃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唇瓣很轻的碰了一下,却黏糊的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