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290)
……
泪水一滴滴模糊那些文字,贺欲燃想把接下来所有江逾白人生里他缺席的,错过的每分每秒都收藏进心脏,却被江逾白先一步抢过了手机。
“好了……好了……”江逾白安慰他:“没关系的,你现在在了,我也在,没关系的。”
第一次的遗忘,再重逢时的跨年烟花下,江逾白对他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第二次的离别,再失而复得时,江逾白删去那些痛心的情节又对他说“没关系。”
贺欲燃觉得自己像个仗着被爱有持无恐的烂人。
他始终认为自己已经麻木,时过境迁,他已经二十七岁,心脏不会轻易为什么跳动,路过流浪的猫咪小狗,也很少有时间去为它们难过,时间飞快的往前赶,他顺应时代的丢掉理想,自由,感性,被这苦涩乏味的生活剥夺了哭泣的能力。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江逾白撕开时空缝隙来到他身边这一刻,变成了自以为是。
他还是爱哭的,明明人生中令他痛苦,窒息,崩溃的事情有很多,他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在谁的怀里哭的像个十七八的少年。
“你日记里的那封信,我收到了……”他说:“现在,你还想不想听回答?”
江逾白鼻音很重,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没有犹豫。
曾经贺欲燃总觉得人在做决定时要有长远的考究,特别是过了义无反顾的年纪。
他总是想,再看看吧,看看有没有更妥帖的方式,再等等吧,万一所有都落空……
他无时无刻的在面对那份调职申请书时犹豫不决,心惊胆战。
可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无论怎么选择都会遗憾。
回想起这二十七年,他好像很少自私过,总是在找合适的理由,找一定的时机,边说着想自由,边又为了其他人妥协,留自己在痛苦之中。
这次,他不想在给自己找合适的理由。
他想要幸福,他想要专心的爱一个人。
轻微的抽泣过后,贺欲燃激动、决绝的说:“江逾白,我们,回上海吧。”
回到那里,继续相爱。
他又说:“你带我走吧……”
“我不怕。”
贺欲燃忽然俯身吻了吻对方颤抖的喉结,而后江逾白偏头,又接住了这个吻。
他们交缠的倒影在成篇绿色的屏幕上,像两枚终于找到宿主的时间胶囊,成为了江逾白这四年最好的回应。
-----------------------
作者有话说:首尾呼应。
第114章 褪黑素
月色轻轻漫过窗帘褶皱,在贺欲燃锁骨处投下光圈。
江逾白用指节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吻落得又轻又密,像是要确认这片肌肤下跳动的温度。
他们跌进床尾,贺欲燃迷迷糊糊的错开脸,他攥着对方后腰的衬衫布料,指尖能摸到潮湿的汗意。
“你……”贺欲燃抵着他的鼻尖,问:“要做吗?”
放在几年前,他这种话说出来是一定不会有什么羞耻感,甚至可能会咬着江逾白的耳朵看他的反应,或许是好久不见,也或许是他太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竟然有些紧张羞涩。
江逾白撑起身子,喉结在阴影里滑动:“明天,你是不是要开晨会?”
“嗯。”
江逾白听见他埋在自己胸口闷闷的声音。
“但是,一次,可以的。”
贺欲燃不好意思看他的脸,一边回应着他细密的吻,一边暗暗骂自己越老越没出息。
“这种事,开始了就很难停下来了。”他轻声笑了笑,用鼻尖蹭他发烫的耳廓,捕捉到一丝洗发水的余香:“不做,想抱着你睡一觉。”
贺欲燃忍不住笑了:“直接说一次不够得了。”
“够吗?”江逾白低头深深看着他:“你说,够不够?”
“……”
一个年纪越老越不好意思,另一个年纪越大越不要脸了。
贺欲燃捶了下他的胳膊:“闲的你,去洗澡,睡觉了。”
江逾白低笑,起身在他还略微湿润的眼尾亲亲:“我去开灯,闭眼睛。”
贺欲燃真就听话的闭上眼睛,感受到灯亮起后,才慢慢适应着睁开,看着他开门走向浴室。
他躺在床上,这个角度刚好就能看见江逾白开门,透过雾面玻璃脱衣服的影子。
这感觉还是不太真实。
他想象过自己跑回上海找他,却没想过江逾白会出现在这个他从未真正接纳过的城市。
直到他听到门又被打开的声音,浴室暖光灯映射在客厅地板的缝隙,江逾白探头出来:“有睡衣吗?”
贺欲燃这才拉回思绪,从床上支撑起来翻衣柜。
江逾白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又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水流声响起来,贺欲燃靠在窗边点了根烟,窗户开了条小缝,有雪花飘进来落在他手背,凉凉的。
他摸过被静音掉的手机,下了好久的决心才点开信息消息。
爸:〈你妈身体这些年越来越不好,你真什么都不管的跑去上海,你不光对不起我!〉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你太自私了贺欲燃。〉
自私。
烟雾过肺,尼古丁的辛辣像是把粗劣的刀,在他喉头肺管狠狠划开一道裂口。
贺欲燃静静地看着缭绕的烟顺着窗口溜走,融入深夜。
他有时候也认为贺军说的是对的,所以他不停的找补,权衡利弊,无论什么选择都想做到所有人满意,维持着这个家里虚伪又飘渺的平静。
可他自己最后得到的却是他父亲亲自送来的一封调职审批书,以及一句“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