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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试卷(104)+番外

作者:昼宙骤漆 阅读记录

言之眼角弯了弯,轻抿了下嘴唇。

真想多抱她一会儿。言之心想。

但终究没忍心让云思雨继续冻着,便又去将屋内的暖气打开。

进了言之的房间,云思雨这才自在了点。

“我们好像在偷情喔。”

言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你这都上哪学的词。”

“绿江。”

“噢。”言之笑得尾音都发颤。

边嬉闹着,云思雨边拉开了琴盒。

今天是来合伴奏的。

当然,谁也知道这只是个借口。

言之家的布局和云思雨家差不多,卧室和琴房是连在一块儿的,中间只开了个口做连通,没有安装房门。

不过,言之的琴房更靠近有窗户那一侧。有时光线昏暗一些,抬头一看,就像是单独在墙上镶进了一副画卷,春夏是绿意盎然,秋冬是金玉满堂。

言之喜欢在房里铺上地毯,因为她随时会想要坐下来涂涂画画。

现下是冬季,地毯都换成了毛茸茸的,又开了暖气,俩人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下来。

言之握了握云思雨的手,还是有些凉。

“一会儿再拉吧,手冻着拉琴难受。”

云思雨用手上的薄茧蹭蹭她的手背,“没关系,早就不难受了。”

言之握着的是她的右手。以前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发现,云思雨右手的青筋好像要比左手突出许多。

左手倒是白白嫩嫩的,不过也仅限于手背。

言之就这样怔怔抓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云思雨手上还拿着弓,见说完了之后言之还是没有松手,又把刚拿出来的松香放回琴盒里。

“怎么啦?”

“有点心疼。”

“你不是都见过嘛?”云思雨笑笑。

“还是心疼。”

言之细细地抚摸过她的手,好似还不够,将另一只也捧过来一起。

想起来有一次,冬天里也不知是冻麻了还是怎么回事,云思雨小小的1/2琴上染得都是血,云思雨也没知觉般继续拉着,倒是把刚进门的言之给吓坏了,不听地唠叨着要叫救护车。

记得那个时候,黄谦和边给云思雨抹药,脸上边鼻涕眼泪直流。云澜虽然嘴上还开着玩笑,但眼睛里也满是心疼。

后来言之一哭,云澜也绷不住了,整个老云家乱成了一锅粥。言荟和唐森一开门进来就看见云思雨豆大点的孩子,搂着三个哭哭啼啼的人,这个拍拍背,那个摸摸头,嘴上也不曾停歇地安慰着,画面简直不要太震撼。

“辛苦了。”

言之最后只说出这三个字。

云思雨看看她的脖间,又望了望窗边的钢琴和吉他。

“辛苦了。”

云思雨也说。

眼见着氛围有些低气压,云思雨宽慰她道:“不要难过啦,学音乐不都是这样嘛,可是我们都坚持到了现在对不对?而且谁都没有后悔。”

言之点点头,微笑着,“嗯。我不难过。”

“就是忽然觉得,我们好像长大了。”

从小就陪伴在彼此身边,所以总是有很多错觉:她的脸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她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她好像本来就长这么高,时间好像没有怎么动......

在以为还是昨日的时候,忽然就发现,门口的那棵老榕树又弯曲了些。

而更奇怪的是,所有的一切在从前都没有预兆,却在骤然回想起初遇时有了实感。

云思雨眼眶酸酸的。

她心想:我再也不是一个小人了吗?55555......

其实只要她将真实的心声说出来,气氛就会立马回笼。不过有些好面儿的她选择了拿着琴站起来,边说“言之你好烦”,边走到窗边假装调音,差点把G弦成功调到A。

言之忍俊不禁。

她出去接了两杯“皇帝的新水”。

回来的时候,G弦又准了,另外三根弦也调试完毕。

言之坐下来,打开平板里的谱子,与云思雨深深对视一眼。

正要落键的手忽然停下。

优雅婉转的提琴旋律响起两秒,言之的手才挪动,开始了她的伴奏。

那时白云变得金灿,晚霞映到了房檐。

黄昏已经降临,屋内的灯还没来得及亮起。

你看,多像一幅画。

窗外的叶子已经黄了,来年会冒出更多嫩绿的枝丫吧?

公路上的车群开始拥堵了,里面都是回家的人吗?

轮渡的人越来越多了,是不是想去追赶落日呢?

榕树下的那片香樟叶还在吗?

它看见微小的果实了吗?

里面开出独一无二的花了吗?

言之放下双手,曲毕。

她看见了。

“什么时候换曲子了?”

“好听吗?”

“好听。”

当然好听。

谁让它叫《爱的礼赞》呢。

......

十二月末,校庆。

学校办得像模像样的,还追随潮流搞起了红毯签名。

只不过没有长枪筒炮的记者,只有拿着拍立得和CCD的围观学子。

今天表演的人不少,大家都穿得很隆重。

许子周破天荒地居然也报了校庆,理由是:不想当站姐,因为她手抖,不擅长直拍。

到底是懈怠了,理由也不编了,演也不演了。常年弹钢琴的人,正值十七岁的大好年华,祖国的花朵,身强体壮的青少年,说自己手抖。

谁信。

不过谁也不懂她的动机,所以就装作相信了吧。

四个人一齐走上红毯。肌肤瓷白,礼裙款款,笑容恣意,好不惹眼。

“我去,你们要出道啊?”正要进音乐厅的姚月看见这四人没忍住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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